九月十八日,韃靼人沒有攻城。
從凌晨開始,城外的草原上一片死寂。沒有號角聲,沒有馬蹄聲,連往常巡邏的哨騎都看不見了。朱雄英站在城樓上舉著望遠鏡來回掃了好幾遍,只看見韃靼人的營帳還在,炊煙也照常升起,但營帳周圍的活動明顯減少了。
“王將軍,韃靼人今天怎麼不動了?”
王保皺著眉頭,也拿著望遠鏡看了許久。“殿下,末將覺得不對勁。他們不是撤了,是在等什麼。”
“等援軍?”
“不像。他們的兵力已經比咱們多了,不需要再等援軍。末將擔心……”王保頓了頓,“他們在等咱們的糧草斷。”
朱雄英心裡一沉。大同的存糧只夠大軍吃一個月,從應天府運糧千里迢迢,韃靼人如果有小股騎兵繞過城池去截糧道,運糧隊根本防不住。他正要去找傅友德,傅友德已經派人來請了。
帥府裡,氣氛凝重。傅友德站在地圖前,藍玉坐在一旁,常茂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。桌上攤著幾份剛從京城送來的軍報。
“殿下,戶部來文,下一批糧草要從應天府出發了,預計十天之後到達大同。”傅友德指著地圖上標註的運糧路線,“但韃靼人這兩天不攻城,末將懷疑他們在打糧道的主意。”
藍玉拍桌子:“末將帶騎兵去接應!”
“你去了,大同城防怎麼辦?”傅友德搖頭,“韃靼人要是趁你出城攻城,誰來守?”
“那怎麼辦?等著糧草被劫?”
朱雄英盯著地圖,用軍事地形分析術掃描運糧路線的每一個節點。從應天府到大同,沿途要經過徐州、鳳陽、太原,其中最容易設伏的是太原以北的山路。那裡地勢險要,兩邊是山,中間一條窄路,騎兵過不去,運糧車只能一輛一輛地過。如果韃靼人在那裡埋伏,不用太多人,三五百騎兵就能截斷整條糧道。
“傅元帥,韃靼人最可能在太原以北的山路設伏。那裡地勢險要,運糧隊一旦被困,進不去也退不出來。”
傅友德低頭看了看地圖標註,那裡確實有一片山地,但他之前沒有太在意。“殿下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看過父王給的舊地圖,上面標註了那一段是險地。而且我問過王將軍,他說前幾年韃靼人曾經派人去那邊騷擾過,被守軍打退了。”
傅友德沉默了片刻,對藍玉說:“藍玉,你帶一千騎兵,輕裝疾進,去太原接應運糧隊。遇敵就打,打不過就拖,務必保住糧草。”
藍玉站起來:“末將遵命,什麼時候出發?”
“今夜。趁天黑出城,韃靼人發現不了。”
【系統提示:軍事地形分析術建議被採納。藍玉好感度+3,當前100/100。主線任務“北伐禦敵”進度+3%,當前44%。】
藍玉走後,傅友德又對朱雄英說:“殿下,臣有一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傅元帥請講。”
“殿下那隻望遠鏡,能不能借臣用幾天?臣想在城樓上多看幾個方向,韃靼人萬一從別處偷襲,臣也好提前發現。”
朱雄英摘下腰間的望遠鏡遞給他。“傅元帥,這隻送您。我還有一隻。”
傅友德接過望遠鏡,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“殿下,這東西太貴重了,臣不能要。”
“傅元帥守邊關,比我更需要它。拿著。”
傅友德把望遠鏡掛在脖子上,深深一揖:“殿下大恩,臣記在心裡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