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警察很快就到了。
看到跪在地上哭得毫無形象的男人，兩個年輕民警都愣住了。
“同志，是你報的警？”民警看了看我。
“是。”我指著地上的顧庭柯，“這位先生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營業，我不認識他，請你們把他帶走。”
顧庭柯抬起頭，滿臉淚痕地看著我。
“照雪，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？”
“帶走吧。”我別開視線。
民警上前把顧庭柯架了起來。他沒有反抗，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，任由警察把他拖出店門。
周圍聚集了一些看熱鬧的鄰居，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那個曾經最在乎體面、連衣服褶皺都不能忍受的顧總，此刻卻任由別人像看猴子一樣圍觀。
我關上店門，拉下捲簾。
世界終於清靜了。
但這種清靜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第二天下午，店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秦窈。
她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色風衣，踩著高跟鞋，腿上的石膏顯然已經拆了。
看來顧庭柯口中所謂的“送出國”，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。
她摘下墨鏡，打量了一圈我那簡陋的工作室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照雪姐，我還以為你淨身出戶後能過得多瀟灑呢。原來就是躲在這個破鎮子上修破紙啊。”
我沒理她，繼續調配手裡的糨糊。
“你怎麼不說話？是不是看到我腿好了，心裡特別嫉妒？”
秦窈走到工作臺前，伸手就要去摸桌上那張剛修好的古畫。
“別碰。”我用刀柄敲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“嘶！”秦窈誇張地收回手，“你還是這麼粗魯。難怪庭柯哥不要你。”
“他不要我？”
我終於抬起頭，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那你來找我幹什麼？耀武揚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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