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除夕夜。
整座皇宮張燈結綵，教坊司的絲竹聲響徹雲霄。
我被兩個粗使嬤嬤像拖死狗一樣，一路從鳳儀宮拖到了太和殿。
大殿內燈火通明，滿朝文武觥籌交錯。
當看到我這副狼狽模樣時，所有人的聲音都戛然而止。
我穿著那身已經被洗得發白的舊衣，披頭散髮，因為腹部的劇痛，連站直身子的力氣都沒有。
趙祈安高坐在龍椅上，穿著明黃色的龍袍，威嚴不可侵犯。
他的身邊，坐著盛裝打扮的崔宛兒。
“跪下！”身後的嬤嬤狠狠踹在我的膝彎。
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。
“諸位愛卿。”
趙祈安俯視著我，聲音在大殿內迴盪。
“崔氏德行有虧，善妒成性，不僅多次謀害皇嗣，更與廢妃沈氏暗中勾結。”
“今日，朕便要在此廢黜她的後位，以正宮闈！”
大殿內鴉雀無聲。
沒有人敢站出來為我說話，連我昔日的父親，也被趙祈安以“稱病”為由軟禁在府中。
“崔望舒，你還有什麼話可說？”趙祈安冷冷地看著我。
我緩緩抬起頭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陛下十二年結髮恩情，就只剩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了嗎？”
趙祈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，但他很快便掩飾了過去。
“事到如今，你還不知悔改。”
崔宛兒端著一杯酒，蓮步輕移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，既然陛下已經下旨廢后，你留在這世上，也是平添痛苦。”
她將那杯酒遞到我唇邊，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。
“這杯鴆酒，是妹妹敬你的最後一杯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