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聲音忽然更咽，肩膀微微發顫。
我靜靜地看著她，等著她的下文。
“昨晚我媽又給我打電話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眶已經紅了一圈。
“她在電話裡哭著要喝農藥，說我要是再不找個門當戶對的，她就死給我看。”
“慕寒，我們結婚七年了，我知道這不全是你的問題，可我媽她就是不講理，她非說你沒出息，耽誤了我的青春，讓我們老蘇家跟著丟人。”
我冷眼看著她擠出兩滴眼淚。
這就是她昨晚跟初戀顧子謙商量好的“體面”。
把出軌算計包裝成丈母孃與女婿的矛盾。
用孝道和沒錢焦慮來逼我退位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問。
“慕寒，我真的快要被逼瘋了。”
她猛地抓住我的手，神情痛苦。
“一邊是我媽，一邊是我最愛的男人。我真的不想失去你，可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去死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，受不了我媽那些難聽的辱罵。”
“為了不讓你受委屈，也為了先穩住我媽，我們......我們先把離婚證領了吧。”
她終於切入了正題。
我抽回自己的手，語氣毫無波瀾。
“假離婚？”
“對！”蘇清顏急切地點頭，“只是走個過場。等我媽身體好點，不再鬧了，我們馬上覆婚。我保證，這輩子我只認你林慕寒一個老公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真摯得可怕。
要是換作以前那個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林慕寒，現在大概已經內疚得泣不成聲了。
“那財產怎麼分？”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蘇清顏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靜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試探著開口：
“慕寒，你也知道，那幾間老房子是我媽的名下，現在肯定不能動。至於家裡的存款......前陣子我媽住院交了定金，基本沒剩什麼了。”
“為了把戲演真一點，騙過我媽，協議上只能寫你淨身出戶。”
“你放心，只要復婚，我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。你要是覺得委屈，我以後一定加倍補償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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