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行開始了。
山路崎嶇,佈滿了尖銳的碎石和帶刺的灌木叢。
沈婉嫻大步走在前面,繩子繃得筆直。
我那具毫無生氣的屍體被粗暴地扯動,在地上摩擦。
我的下巴重重磕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。
頭被磕得歪向一邊,半睜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家人。
衝鋒衣在粗糙的地面上很快被磨破。
裡面的抓絨衫也被撕裂。
鋒利的石子劃破了我胸口和手臂的皮膚。
因為血液已經停止流動,傷口沒有噴湧鮮血。
但皮肉翻卷的慘狀依然觸目驚心。
宋修言走在後面,偶爾回頭看一眼。
“老沈,你慢點。”
“他衣服好像破了。”
沈赫野舉著穩定器跟在旁邊,鏡頭一刻也不肯偏離。
“爸,你別被他騙了。”
“他衣服口袋裡肯定裝了紅墨水,故意弄破了想嚇唬我們呢。”
“這種小把戲他小時候又不是沒用過。”
彈幕裡開始出現大面積的質疑聲。
“我操,這真不是開玩笑的吧?”
“地上有血跡啊!你們仔細看那個反光!”
“這哪裡是管教弟弟,這簡直是虐待!”
“趕緊報警吧,我看那男的真不行了。”
沈赫野看著風向不對,非但沒有停下,反而更來勁了。
“大家別被帶節奏了。”
“我弟學過美術,那紅顏料調得比真血還像。”
“你們要是報警,等警察來了發現是個烏龍,那可就是浪費公共資源了。”
“家人們點點關注,等會兒他裝不下去了爬起來,我給大家抽個福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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