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窩深陷，皮膚呈現出死人的灰白色。
“沈疏石。”
他死死盯著通風口的縫隙，眼睛裡爆發出極其強烈的光芒。
他連名字都喊錯了。
到了這種時候，他潛意識裡依然認為，他自己才是那個應該擁有完美人生的沈疏石。
“你來救我了對不對？”
他氣若游絲，語氣中卻帶著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不敢不救我。”
“快，把身體換回來。”
“我痛死了，我什麼都不要了，我還給你。”
我蹲在牆角。
看著他這副令人作嘔的模樣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，要換回來了？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傳了進去。
裡面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。
過了好幾秒。
傅長風突然像迴光返照一樣，爆發出嘶啞的咆哮。
“你故意的！”
“你明明知道這是個死局，你為什麼不攔著我！”
“你看著我跳進火坑，你看著我去死！”
他瘋狂地用頭撞擊著牆壁，發出砰砰的悶響。
“如果不是你沒有極力阻止我，我怎麼會籤那個東西！”
“都怪你，是你害了我！”
我聽著他這荒謬到極點的邏輯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我提醒過你，不要籤那份贈與書。”
“可你是怎麼回答我的？”
我一字一句地複述他當初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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