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算，你男朋友的父親做了心臟手術，前後住了兩次院。”
“你總共守了幾個小時？”
晏清不說話了。
“零。”
“你一個小時都沒守過。”
“凌晨三點他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面，熱水是護工給他倒的。”
“你在幹什麼？接機。”
“接一個無親無故的學弟。”
“叔，裴昭他——”
“我不管他是誰。”
“我只問你，我兒子在你心裡排第幾？”
沉默。
“你回答不出來，就對了。”
“他排不上號，所以他走了。”
“不是賭氣，不是試探。”
“是一個人把心掏乾淨了之後，終於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你掏不掏心，結果都一樣。”
父親把那沓紙合上，放回抽屜。
“晏清，你走吧。”
“叔——”
“你走。以後也別來了。”
“我會改的——”
“你改什麼？你改了七年了嗎？”
“每次他跟你說，你說‘行行行你說的都對’。”
“說完該幹嘛幹嘛。”
“你改的不是習慣，是心。”
“心不在他身上，改一百年也沒用。”
晏清被關在了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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