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“沈女士，這是陸先生讓我轉交您的股權讓渡書和全部資產贈與協議。”
陸清洛的代理律師坐在我對面，推過來厚厚一疊檔案。
距離那場轟動全城的釋出會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。
這一個月裡，陸氏集團的股價遭遇了斷崖式的暴跌。
無數合作商連夜解約，銀行收緊貸款，曾經在商界呼風喚雨的陸清洛，徹底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。
更精彩的是林窈之。
她在看守所裡受不了苦，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，瘋狂地攀咬陸清洛。
她向警方供述，說陸清洛其實早就知道手術是三號，是他自己不想管那個生病的兒子，嫌棄醫藥費是個無底洞，才故意裝作不知道，帶著她出國的。
雖然警方最終根據通訊記錄和溫醫生的證詞，判定了林窈之做偽證，但這個爆料還是流傳到了網上。
網友們的口水幾乎把陸清洛淹沒。
現在的他，已經被陸氏集團的董事會聯名罷免了總裁職務。
我翻了翻那份協議，連名下的幾套房產和基金，甚至是他最寶貝的那輛絕版跑車，全都赫然在列。
“他把所有東西都給我？”
律師推了推眼鏡，表情有些唏噓。
“是的。”
“陸先生現在住在郊區的一套老破小裡。他唯一的條件是，希望您能去見他一面。他......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。”
我合上檔案，拿起筆，在最後一頁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後把協議扔回給律師。
“屬於我的精神損失費，我當然要拿。告訴他，下午三點，我會去見他。”
郊區，破舊的城中村。
這裡的空氣裡瀰漫著下水道和發黴的味道。
我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時，差點沒認出坐在地上的那個男人。
陸清洛瘦得脫了相。
頭髮鬍子長得像野草，身上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襯衫，身邊散落著無數個空酒瓶。
他手裡，死死地抱著那個我曾經用來裝小舟骨灰的黑天鵝絨布盒子。
聽到開門聲，他遲鈍地抬起頭。
看到我的一瞬間，他的眼睛裡爆發出詭異的光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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