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帶着媽媽和妹妹的骨灰去看海》第 6 章 凌晨一點(1)

第 6 章

凌晨一點，市第一殯儀館的大門緊閉。

只有側面的值班室亮著慘白的燈光。

陸葉琛把車停在門口，甚至沒顧上拔車鑰匙，直接衝了過去。

他用力拍打著值班室的玻璃窗。

“開門！讓我進去！”

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，像是一隻絕望的困獸。

值班的大爺披著外套走出來，隔著鐵柵欄不耐煩地看著他。

“大半夜的鬧什麼？要辦手續明天早上八點再來。”

“我是家屬！我要見林歲寒和賀白露！”

陸葉琛抓住冰冷的鐵柵欄，指關節泛白。

“讓我進去看看她們！”

大爺皺起眉頭，用手電筒照了一下他的臉。

“你就是那個救援隊的陸隊長？”

陸葉琛愣了一下。

“是，我是陸葉琛。她們是我的......”

“你老婆下午來辦手續的時候特意交代了。”

大爺打斷了他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鄙夷。

“遺體認領人只有她一個。她說了，絕對不允許一個叫陸葉琛的人進去看一眼。否則她就去投訴我們。”

陸葉琛如遭雷擊。

他僵在原地，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流下來，模糊了視線。

“她......她還在裡面嗎？”

他顫抖著聲音問。

“早走了。”大爺擺了擺手。“人家小姑娘一個人，抱著個密封袋，在冰櫃前面站了兩個小時，一滴眼淚都沒掉。我都看著心酸。”

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
陸葉琛覺得心臟像是被一把鈍刀慢慢地鋸著。

哀莫大於心死。

他太瞭解賀清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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