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綠皮火車搖晃了一整夜。
車廂裡瀰漫著泡麵和劣質香菸的味道。
我抱著懷裡的兩個黑布包，靠在硬座的椅背上，眼睛一直睜著，直到天亮。
同一時間的陵城。
君悅酒店的晚宴因為我那杯紅酒不歡而散。
陸頌安坐在邁巴赫的後座上，扯鬆了領帶，眉宇間全是煩躁。
“陸總，宋小姐的裙子已經送去幹洗了。不過設計師說，紅酒漬可能洗不掉。”
周正坐在副駕駛，小心翼翼地彙報。
陸頌安冷哼了一聲。
“從我的賬上劃兩百萬給輕雲，就當是賠償。”
他轉頭看向窗外飛馳的夜景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。
“沈汀蘭現在在哪？”
“沈小姐從宴會廳出去後，就失去了蹤跡。手機也關機了。”
“欲擒故縱。”陸頌安冷冷地吐出四個字。
“她以為用那種裝神弄鬼的紙盒就能嚇到我？去查查她那十萬塊錢到底轉給了誰。”
陸頌安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我揭開黑布時，那雙死寂到沒有任何光亮的眼睛。
第二天上午。
陸頌安像往常一樣走進院長辦公室。
桌上堆滿了今天需要簽字的檔案。
他剛坐下，護士長敲門走了進來。
手裡拿著兩個資料夾。
“陸院長，這是心胸外科和兒科送來的兩份死亡登記表，需要您簽字歸檔，才能走醫院的銷賬流程。”
護士長的臉色有些蒼白，眼神閃躲，不敢看陸頌安的眼睛。
“放著吧。”陸頌安頭也沒抬。
護士長沒有走，反而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陸院長，這兩份檔案......情況比較特殊，您最好還是親自看一眼。”
陸頌安終於不耐煩地抬起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