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桂芬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
她張了張嘴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很快,她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“胡說什麼呢。”
“沈小姐要真是房東,怎麼可能在這兒跟咱們扯半天衣服的事?”
“再說了,當年的扶持表是我親手籤的,蓋的可是社群的章。”
“肯定是你聽錯了,或者是同名同姓。”
劉桂芬拍了拍女兒的手背,像是在安慰她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別怕,這種詐騙電話現在多得很。”
“他們就是看咱們老實,想嚇唬咱們訛點錢。”
劉婷婷聽了這話,似乎也找到了主心骨。
她長出一口氣,拍了拍胸口。
“對,肯定是詐騙。”
“剛才那女的走的時候說要讓我們好看,估計就是找了兩個托兒打詐騙電話。”
“這手段也太低階了吧。”
她重新走到門口,隔著馬路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看什麼看!死騙子!”
“再敢打騷擾電話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我看著她們母女倆強裝鎮定的樣子,沒有說話。
只是轉身,走進了雨幕中。
她們的僥倖心理,在我的預料之中。
窮慣了的人,突然得到了天大的好處,總是會下意識地將其歸結於自己的運氣,或者別人的施捨。
絕不願意相信,那是某個人隨時可以收回的饋贈。
回到家後。
我把那半截漂白水泡過的旗袍,小心翼翼地泡進清水裡。
希望能儘量沖淡那些腐蝕性的化學物質。
水盆裡的水很快變得渾濁不堪。
我看著那團失去光澤的布料,撥通了第二個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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