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屋裡傳來綁匪氣急敗壞的咒罵。
“這兩個賤人跑了!趕緊追!”
腳步聲雜亂地逼近。
林妍腳踝扭傷,絕望地推開我的手。
“蘇微熹,你別管我了,你自己跑吧。”
“閉嘴,站起來。”我咬著牙把她從泥水裡拖起來。
“沈裴連你的命都不顧,你還想死在這裡給他騰地方嗎?”
聽到那個名字,林妍渾身一抖,眼底重新燃起求生的恨意。
是啊,就在十分鐘前,我們共同愛過的那個男人,在電話裡輕飄飄地判了我們的死刑。
我拉著她鑽進齊腰深的蘆葦蕩,夜風吹透了單薄的衣衫。
遠處的山道上忽然閃爍起紅藍相間的警燈。
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。
綁匪見勢不妙,咒罵著發動麵包車,倉皇逃竄。
警車停在我們面前。
獲救的那一刻,我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,跌坐在地。
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室裡。
消毒水的氣味刺得我胃裡翻江倒海。
護士正用鑷子一點點夾出我掌心的玻璃渣。
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急診室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沈裴大步流星地走進來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,金絲眼鏡後的雙眼佈滿血絲。
看到我滿身的泥水和血跡,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真實的痛楚。
“微熹,你感覺怎麼樣?”他伸手想碰我的臉。
我冷冷地偏過頭,躲開了那隻曾經讓我無比迷戀的手。
“別碰我,我覺得噁心。”
沈裴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