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這些老人連身份證都丟了，沒有戶口根本租不到正經房子。
我不忍心看他們在冬天挨凍，用個人名義全款買下了這塊地，又花了幾百萬翻修成帶地暖的養護院。
我的公司在市中心，平時為了不讓他們產生心理負擔，我來這裡時都穿得極其樸素。
開的車也是公司淘汰下來買菜用的二手代步車。
這份體貼，在他們眼裡成了我坑蒙拐騙的鐵證。
鄭大爺見我不吭聲，以為我怕了。
他示意李大爺進去搜查。
“去吧，仔細找找，別讓她把重要的財務憑證毀了。”
幾個老人立刻湧進辦公室。
他們拉開抽屜，把裡面的資料夾和私人物品全都倒在地上。
小周要去攔，被張大媽一把拽住胳膊推到牆角。
我拉住小周，平靜地看著他們翻找。
李大爺從最底下的抽屜裡翻出一個愛馬仕的鉑金包，直接扔在地上。
他用柺杖戳了戳包上的金屬扣。
“看看，還藏著這種假貨。”
“老鄭，我說什麼來著，她也就是裝裝門面，骨子裡就是個打工的。”
張大媽走過去，一腳踩在包上。
“拿著我們的救命錢去買高仿，真不知羞。”
“知意，只要你把銀行卡交出來，我們也不為難你。”
“畢竟你也在這兒端了三年屎尿盆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鉑金包上那個灰撲撲的鞋印。
那是上個月去巴黎開會時，品牌方送的高定限量版。
我說。
“卡不在我這，在公司財務那裡。”
鄭大爺眯起眼睛。
“小沈，你還跟我們耍心眼。”
“什麼公司財務。你不就是一個跑腿打雜的，隨便註冊個空殼機構騙補貼嗎。”
“我告訴你，明天我就找人來查你的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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