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每個月可憐的幾百塊錢低保,除了留下最低生活保障外,其餘全部被強制劃扣用於賠償。
他們重新流落街頭,在橋洞和廢棄的建築工地裡苟延殘喘。
聽說李大爺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寒夜,因為哮喘發作無藥可救,死在了天橋底下。
張大媽每天拖著一個破蛇皮袋,在垃圾桶裡翻找別人吃剩的盒飯。
偶爾路過曾經的養護院舊址時,她會坐在廢墟旁嚎啕大哭,懊悔自己為什麼要弄丟了那個天堂。
但這世界從來沒有後悔藥可買。
盛世集團總部的總裁辦公室裡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我正在簽署一份資產捐贈協議。
小周端著咖啡走進來,把一份簡報放在我桌上。
“沈總,那些老人的後續情況,民政局那邊已經有了通報,和您預想的一樣。”
我沒有抬頭,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以後不必再關注他們了。”
“有些人,在泥沼裡待久了,是不配看到陽光的。”
我將簽好字的協議遞給小周。
那是將賣掉養護院的六千八百萬,全額捐贈給一家真正做實事的野生動物保護基金會的合同。
小周接過檔案,眼中滿是敬佩。
“沈總,這筆錢終於用在了刀刃上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。
三年的爛好人情結,用一場荒誕的背叛畫上了句號。
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。
善良永遠不該是被人拿捏的軟肋。
只有長出鋒利的牙齒,善良才有意義。
“去安排下午的董事會吧。”
“過去的事,翻篇了。”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