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伸出手。
我拼盡最後的力氣,從荷包裡掏出那張和離書,舉到他面前。
“相爺,字據已籤。從今日起,你我一別兩寬,各生歡喜。”
宋懷章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“清湄,你......你來真的?”
“絕無戲言。”
我示意春桃將孩子抱過來,緊緊護在懷裡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管家高亢的通報聲。
“聖旨到——”
宋懷章和王氏大驚失色,連忙跪地接旨。
傳旨的太監宣讀完聖旨,整個宋府都震驚了。
皇上聽聞宋府天降祥瑞,龍顏大悅,直接下旨封我腹中之子為神童,賜名“天賜”,並破格封我為正一品誥命夫人。
宋懷章跪在地上,看著那明黃色的聖旨,眼中滿是不可思議。
他引以為傲的首輔身份,在這一刻,竟然比不過我這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。
我接過聖旨,冷眼看著宋懷章。
“相爺,休書已下,聖旨已接。這宋府,我是半刻也不想多待了。”
我命人備好馬車,帶著孩子和所有的嫁妝,在宋懷章和王氏絕望的目光中,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宋府。
一年後。
我坐在城東水雲閣的雅間裡,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小天賜正坐在我懷裡,手裡抓著一塊玉佩把玩。
“孃親,那個壞女人死了。”
小天賜奶聲奶氣地說道。
我微微挑眉。
聽說姚茉棠被髮賣到下等窯子後,因為性格乖張,不肯接客,被老鴇打斷了腿。
昨夜,她在那個骯髒的後巷裡,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臨死前,她還在喊著她的“獨立思想”和“靈魂共鳴”。
至於宋懷章。
他終身未娶,守著那座空蕩蕩的首輔府,日日借酒消愁。他曾無數次來求我回去,甚至願意跪在水雲閣門前,只求看孩子一眼。
我統統閉門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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