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盯著確認書上曲清清家屬的名字,手腳冰涼。
走出醫生辦公室,我找了個沒人的樓梯間,撥通了裴聿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晚音,我在開車,有什麼事回家再說。”他的聲音伴隨著車載音樂傳過來。
“為什麼要取消我媽的特效藥名額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。
裴聿那邊安靜了幾秒。
音樂聲被調小了。
“你去醫院了。”他嘆了口氣。
“晚音,這件事我本來打算晚上回去跟你解釋的。”
“清清的表叔病情發展得很快,醫生說如果不馬上用新藥,可能撐不過這個月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依舊是那種理所應當的溫和。
“你媽媽的病一直是慢性,情況比較穩定,晚幾個月等下一批藥下來也不礙事的。”
“晚音,人命關天,你別這麼自私。”
自私。
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胸口。
“那是救命的藥。”我咬著牙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我為了這個名額跑了三個月,你憑什麼揹著我擅自做主。”
裴聿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。
“我們是未婚夫妻,你的事我怎麼不能做主。”
“清清昨天哭得快暈過去了,我作為哥哥,怎麼能見死不救。”
“晚音,你向來是最懂事的,別在這種時候讓我難做。”
祁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隱約傳來。
“聿哥,前面的路口左拐,清清想吃那家的馬卡龍。”
我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裴聿,你會後悔的。”
他輕笑了一聲。
“別說氣話了,晚上有個派對給清清壓驚,你早點過來幫忙佈置一下。”
“清清說想吃你親手烤的餅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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