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,卻感覺不到疼。
“我絕不道歉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裴聿嘆了口氣,似乎對我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你如果不道歉,今晚就別留在這裡了。”
“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,學會包容清清了,再來找我。”
他這是在用冷暴力逼我妥協。
以前每次只要他用這種語氣說話,我就會害怕失去他,最終乖乖低頭。
但這一次,我看著他,心裡只有一片死寂的荒涼。
“好。”
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,輕輕放在玄關的櫃子上。
“裴聿,如你所願。”
那是一份已經蓋好公章的離職證明,以及我們共同賬戶的資金分割確認書。
裴聿的目光落在檔案上,眉頭終於皺緊了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我不幹了。”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。
“公司股份我按市值折現,退出合夥人身份。”
“至於你,還有你們。”我看向祁湛和賀景明。
“以後你們想怎麼護著曲清清,拿什麼去討好她,都跟我毫無關係。”
我轉身拉開門,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。
“晚音姐,你別走。”曲清清試圖上前拉我,卻被裴聿攔住。
“讓她走。”裴聿溫和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她只是在氣頭上,過幾天自己就會回來的。”
“她離不開我們。”
我沒有停留,徑直走進了夜色裡。
兩個小時後。
我推著兩個行李箱,站在了機場的出發大廳。
大螢幕上滾動著紅色的航班資訊。
手機裡最後一次彈出群訊息,是賀景明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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