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胚劇烈震顫,內部的三種道韻迴路在這一刻被徹底啟用!星煞的暗紅、虛空的透明、寂滅的灰黑——三種顏色在鏡胚內部瘋狂旋轉、交融,而那絲從暗銀色物質中剝離出的核心本源,則如同定海神針般,穩穩地在三種道韻的交匯中心!
鏡胚的表面,開始浮現出一層全新的紋路——那紋路既不是星煞的螺旋,也不是虛空的裂隙,而是一種深沉的、如同深淵本身般的錨定紋。三種道韻終於不再是勉強糅合,而是被這絲核心本源真正統御、自洽!
還不夠——虛空晶塵,融!
老者又是一聲低喝,劉海心領神會,從儲物袋中取出剩餘的虛空晶塵,直接拋向鏡胚。晶塵在接觸到鏡胚表面的瞬間,便被那股新生的錨定紋牽引,如同百川入海般融入其中。
鏡胚的體積開始緩緩膨脹——從原本的拇指大小,一點點變大。表面那層暗藍色的鏡面開始龜裂、脫落,取而代之的,是一層深邃的、如同星空深淵般的暗灰色鏡面。鏡面之上,三色道紋交織成一幅玄奧的圖案,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爐成——!
老者雙手印訣猛地一收,陣臺上的空間元氣被徹底抽乾,最後一絲力量灌入鏡胚之中。
懸浮在陣臺上方的,已不再是那枚小小的星煞寂滅鏡雛形。
那是一尊三足兩耳、通體呈現出暗灰色金屬光澤的——
星煞寂滅爐。
爐身不過巴掌大小,卻重逾千鈞。表面佈滿了星辰裂痕般的紋路,爐口內隱隱有暗紅色的星煞地火在緩緩燃燒,而爐壁深處,則能感受到一股沉凝到極致的寂滅道韻,如同深淵中沉睡的巨獸。
劉海伸手一招,小爐落入掌心。入手的瞬間,他感覺自己的神魂與這尊小爐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絡——這不是外物,這是他身體的一部分,是他三種道韻的終極延伸!
成了……劉海長舒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狂熱。
但老者的臉色,卻在這一刻驟然一變。
不對——他猛地抬頭,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浮島上方的虛空屏障,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凝重,有人追蹤過來了。
劉海心頭一震,神念瞬間鋪開——
浮島上方的空間屏障之外,虛空中,一道極其隱蔽的、散發著陰冷煞氣的神念,正如同毒蛇般在亂葬區的殘骸間穿梭、搜尋。那神唸的氣息,劉海再熟悉不過——
枯骨生!
他竟然追到了這裡!
怎麼可能……劉海瞳孔驟縮。傳送陣的出口在隕星墳場深處,枯骨生怎麼可能找到這條路?除非——
除非他在劉海身上留下了某種追蹤標記,或者,他在學府中早就佈置了後手!
老者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,臉上那副懶散的表情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冷厲。
小子,你惹的麻煩,比老夫想的還要大。老者聲音低沉,這股氣息……靈墟境巔峰,甚至半步跨入更高的層次。在這墳場裡,老夫能動用的力量有限——他若真闖進來,你我都要麻煩。
劉海握緊手中的星煞寂滅爐,感受著爐內三種道韻在核心本源的統御下緩緩流轉,心中卻沒有絲毫退縮。
前輩,約定已了。接下來,是晚輩自己的事。他緩緩站起身,右臂的傷勢雖然未愈,但眼中的戰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,他追的是我,不是您。
老者看了他一眼,忽然咧嘴笑了——那笑容中,竟有一絲罕見的欣賞。
小子,你比老夫想的要有意思。他轉身走向裂縫深處,聲音遠遠傳來,這破島的空間屏障,還能撐一盞茶。一盞茶內,你若還活著——來裂縫底下找老夫。老夫倒是有個地方,能讓你暫時甩掉這條瘋狗。
劉海沒有回答,只是將星煞寂滅爐收入丹田,轉身朝著浮島上方的空間屏障走去。
。島浮座這了定鎖經已,念神的冷道那,外之障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