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他動作一頓。
掌心的裂紋，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悸動。不是麻癢，不是刺痛，而是一種……呼喚。
方向，來自斷嶽宗主峰。
同時，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：
“你果然在這裡。”
劉海緩緩轉身。
林曉雨站在三步之外，白衣勝雪，目光落在他握拳的右手上，更準確地說，是落在他刻意沒有完全藏起的、掌心那道若隱若現的血色裂紋上。
“周譎讓我來看看。”林曉雨說，語氣平淡，但眼神銳利，“他說，你最近‘練功’練得有些過頭了。”
劉海收回拳頭，低下頭，做出惶恐狀：“林……林師姐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不想再被人當廢物看……”
“廢物？”林曉雨走近一步，目光掃過崖壁上那個鏡面般的凹坑，“能把石頭打出這種痕跡，可不是廢物能做到的。而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：“你掌心的那道‘鏡子’，是天噬教主留下的吧？你在用它修煉？”
劉海心頭一跳，但面上依舊木然：“我不知道什麼鏡子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練功的時候，不小心弄傷的……”
林曉雨靜靜看了他片刻，忽然抬手，一根纖白的手指點向劉海眉心。
劉海沒有躲。他知道躲不開，也不該躲。
指尖觸及眉心，一股清涼的氣息探入，並非攻擊，而是探查。劉海立刻引導體內血氣，將裂紋的氣息死死壓住，只露出《碎牙訣》運轉的痕跡和一絲刻意營造的“氣血紊亂”。
“劈石境……五層？”林曉雨收回手指，眉頭微蹙，“你突破了？而且……你的《碎牙訣》，練得有點邪門。氣息雜亂，筋骨卻異常堅韌，像是……被什麼東西反覆捶打過。”
劉海低頭：“弟子愚鈍，只會死練……”
“死練？”林曉雨搖頭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這樣練下去，輕則經脈錯亂，重則爆體而亡？更何況，你掌心的東西，不是靠死練就能壓制的。”
她沉默片刻，似乎在權衡什麼，最終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，拋給劉海。
“這裡面是三顆‘凝魄丹’，能穩固心神，梳理氣血。周譎讓我給你的。他說……‘讓他活著，別練廢了’。至於你掌心的東西……”林曉雨看向主峰方向，眼神複雜，“那是‘鏡蝕’。天噬教主留下的汙染。靠蠻力壓制，只會讓它侵蝕得更快。真正的解決之道，不在蠻力，而在‘照見’。”
“照見？”劉海接過玉瓶，抬頭，眼中適時流露出一絲困惑。
“看清它是什麼，為何而來，指向何處。”林曉雨轉身，背對著劉海，“就像鏡子照出影像，你得先看清鏡中的像，才能找到鏡後的真身。周譎會在合適的時候教你。現在……你只需要一件事。”
她停下腳步，側過頭，餘光掃向劉海：
“活下去。用你自己的方式，活下去。別急著解開什麼秘密，你的實力，還差得太遠。等你到了凝液境，或許……才有資格知道更多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停留，白衣飄飄，轉眼消失在山道盡頭。
劉海握著玉瓶，站在崖邊，看著林曉雨消失的方向。
凝液境。
那是比裂地境更高的層次，也是外門弟子幾乎無法觸及的天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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