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那龍蝨感受到這股“同源”波動,懸停的身形明顯一滯,那雙冰冷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疑惑。它似乎無法分辨這股波動的真偽,只覺得親切。
就在它遲疑的這一剎那,劉海動了。
他並未上前,而是將斧頭猛地擲出!斧頭在空中旋轉,並非斬擊,而是斧背朝下,如同一個罩子,朝著龍蝨籠罩而去!
同時,劉海左手掐訣,一口蘊含著“守心”之光本源氣息的精血,噴在斧頭之上!
“嗡——”
斧頭光芒大盛,那股“同源”波動瞬間放大了十倍!龍蝨徹底被迷惑,竟不閃不避,任由斧頭落下,將它的身形罩住。
斧頭落地,扣在黑水之上。龍蝨被扣在斧背與水面之間,那股精血的氣息,讓它感到無比的“舒適”和安全,竟緩緩收起了翅膀,安靜地趴伏下來。
劉海長出一口氣,額頭已滲出冷汗。這番操作,兇險至極。若非他預判了龍蝨的靈智,用“同源”波動迷惑它,再用精血安撫,剛才那龍蝨若不顧一切地逃竄或自爆陽髓,他必將一無所獲,甚至可能驚動暗堂。
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,伸手握住斧柄,緩緩提起。
斧背下,龍蝨依舊安靜。劉海用指甲輕輕劃開它的背甲與腹甲連線處,一滴滴粘稠的、散發著濃郁陽和之氣的金色液體,便滲了出來。他早已備好一個用特殊獸骨磨製的細小管瓶,將這滴“陽髓”小心地收集起來。
整個過程,龍蝨沒有任何反抗,彷彿陷入了某種沉睡。直到陽髓被取走,它才微微抽搐了一下,然後,身體迅速乾癟、風化,最終化為一撮金色的灰燼,融入黑水之中。
至陰之地誕生的靈物,獻祭了它唯一的陽髓,便迴歸了它誕生的陰濁。
劉海握著那管裝有陽髓的骨瓶,能清晰地感覺到瓶內傳來的、與體內陰寒之氣格格不入的至陽之力。兩者若在體內相遇,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。
他沒有立刻融合,而是收起骨瓶和斧頭,迅速離開了亂葬崗。
回到茅屋,劉海盤膝坐下。他沒有急於融合陽髓,而是先運轉《碎牙訣》,將體內陰寒之氣稍稍壓制,留出足夠的“緩衝帶”。然後,他開啟骨瓶,用神識包裹住那一滴陽髓,小心翼翼地引出,懸于丹田上方。
陽髓一齣,屋內頓時暖意融融,與劉海周身的陰冷形成鮮明對比。晶核深處的“門縫”裂紋,在感受到這股至陽之力的瞬間,竟傳來一陣明顯的“渴望”,連那聲低語都變得急促了幾分。
劉海眼神一凝。這陽髓,果然與“門”有關!
他不再猶豫,心念一動,那滴陽髓,緩緩落下,融入丹田上方的血氣之中。
“滋——”
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冰水。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,瞬間席捲全身!陰寒與至陽,如同兩條狂龍,在他體內瘋狂衝撞!經脈寸寸欲裂,骨骼咯咯作響,皮膚表面時而冒出白氣,時而結出冰霜。
劉海死死咬住牙關,七竅都滲出了血絲。他全力運轉《碎牙訣》,引導胃裡火爐的“火苗”,去調和、去煉化這股衝突的力量。那點“守心”之光,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,它如同定海神針,牢牢鎖定劉海的自我意識,不讓其在極致的痛苦中崩潰。
晶核在瘋狂轉動,那道“鎖鏈”紋路繃緊到了極致,既要壓制“門縫”的過度貪婪,又要協助煉化陽髓。斧頭就放在身旁,斧刃上的暗紅紋路微微發亮,似乎也在共鳴。
衝突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當最後一絲陽髓被煉化,最後一絲陰寒被調和,劉海體內,彷彿響起了一聲無形的“轟鳴”。
劈石境七層!
境界,再次突破!
但更驚人的變化,發生在內在。
他體內的陰寒之氣,不再駁雜、腐朽,而是變得精純、內斂,如同深潭之水,表面平靜,內裡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。而那股新生的陽和之氣,則如同潭底的一縷暖流,滋養著全身,讓他的氣血不再只是“量”的增加,更有了“質”的飛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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