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選賽當日,西二區擂臺。
劉海第二個出場。他的對手,是個使長劍的內門弟子,劈石境八層巔峰,名為吳明。此人劍法凌厲,在前幾場預選賽中表現不俗。
“庚九七,劉海,對戰,吳明!”
執事弟子念出名字,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。三年前那個“運氣小子”,如今竟還敢上臺?不少人抱著看笑話的心態。
吳明站在擂臺一端,看著對面緩緩走上擂臺的灰衣青年,眼中閃過一絲輕蔑:“劉海?你還沒死透呢?三年不見,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勸你早點滾下去,免得斷了胳膊腿。”
劉海低頭,整理了一下有些寬大的袖口,緩緩抽出斧頭。斧刃在晨光下,反射出一道冰冷的金邊。他抬起頭,看向吳明,眼神平靜,卻讓吳明莫名心頭一寒。
“廢話很多。”劉海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漠然,“出手吧,我沒時間浪費。”
“找死!”吳明大怒,長劍一振,劍光如匹練,直刺劉海咽喉!這一劍,又快又狠,顯然動了殺心!
臺下響起一陣驚呼。都以為劉海會像三年前那樣狼狽閃避,甚至有人已經準備好嘲笑。
但接下來的一幕,讓所有人閉上了嘴。
面對疾刺而來的長劍,劉海沒有閃避,沒有格擋。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,這一步,看似緩慢,卻詭異地跨越了空間的距離,瞬間拉近了與吳明的距離!同時,他手中的斧頭,由下至上,劃出一道極其簡潔、卻又玄奧無比的弧線!
這一斧,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,沒有絢爛的光效。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“凝實”之感。斧刃之上,五色光華微不可察地流轉,最終歸於一種混沌般的暗沉。斧鋒所過之處,空氣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細微的黑色痕跡!
“嗤——!”
劍光被輕易斬開!長劍寸寸崩碎!斧刃去勢不減,緊貼著吳明的脖頸掠過,帶走了一縷頭髮,最後,斧背輕輕抵在了他的喉結之上。
吳明僵在原地,全身冷汗瞬間溼透。他甚至沒看清劉海是怎麼動的,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“勢”當頭壓下,讓自己的劍意、自己的氣血、自己的思維,都在瞬間被凍結、被碾碎!
全場,死寂。
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擂臺上那個持斧而立的灰衣青年。一招?還是……僅僅一個照面?那個不可一世的吳明,就被制住了?而且,劉海那斧頭,明明沒有碰到吳明,為何會給人如此恐怖的壓迫感?
高臺上,幾位觀戰的長老瞳孔驟然收縮!
“好精煉的力量!”
“好詭異的斧法!那不是速度,是空間挪移?不對,是‘勢’的牽引!”
“他身上的氣息……怎麼還是劈石境八層?但這力量的本質……”
墨長老坐在角落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震動。三年不見,劉海的“偽·道”,竟已圓融至此?那斧法中蘊含的“意”,已有了幾分“法”的雛形!這已不是簡單的偷師或融合,而是真正的“創法”之始!
擂臺上,劉海收回斧頭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看著面無人色的吳明,淡淡道:“你太弱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,一步步走下擂臺。背影孤傲,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吳明癱軟在地,如同被抽去了脊樑。臺下眾人看著劉海的背影,眼中再無半分輕視,只剩下濃濃的驚懼和……敬畏。
一招,敗敵。
三年潛修,歸來仍是雜役,卻已無人敢稱其廢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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