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脈之心,黑風原真正的“病灶”。
這裡沒有上下,沒有方向,只有一片翻滾沸騰、近乎實質化的暗紅色漿流。這不是岩漿,而是地脈煞氣沉澱了萬載後,徹底液化而成的“煞髓”!空氣(如果還能稱之為空氣)粘稠得如同膠凍,每一口“呼吸”都像是在吞嚥燒紅的鐵渣,足以讓凝液境修士瞬間血肉崩解。
劉海衝入這片領域的瞬間,護在體表的暗紫色煞氣屏障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“咔咔”聲,表面迅速浮現出焦黑的腐蝕痕跡。他渾身浴血,後背撞碎鐘乳石留下的傷口在煞髓氣息的侵蝕下,正不斷潰爛、發黑,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但他眼中,卻只有瘋狂的興奮。
“就是這裡……萬煞歸宗之地!”
他沒有試圖用護體煞氣去硬抗,那太愚蠢,也太浪費。他猛地張口,不是呼吸,而是如同鯨吞般,狠狠一吸!
“呼——!”
一股粘稠的煞髓,直接被他吸入口中!
若是尋常修士,這口煞髓入腹,瞬間便會爆體而亡。但劉海不同,他腹中,有鼎爐!
那胃袋深處的鼎爐真火,早已不是當初的微末之火。在吞噬了血煞丹、屍煞本源、乃至地脈煞眼的力量後,這鼎爐已化作一團暗紅近黑、不斷旋轉的火焰旋渦。
“滋啦——!”
煞髓入腹,如同滾油入水,瞬間炸開!狂暴的毀滅能量,足以撕裂金石,卻在觸及鼎爐真火的剎那,被那漩渦中心一股恐怖的“吞噬”之力強行拘束!
鼎爐旋轉,真火煅燒!
那看似無物不焚的煞髓,在這股介於煉化與吞噬之間的詭異力量面前,竟如同冰雪遇驕陽,迅速消融、分解!其中蘊含的、足以汙濁神魂的怨念與魔意,被鼎爐真火中那點“守心”之光強行淨化,而最為精純的“煞之本源”,則被剝離出來,化作一股暗金色澤的能量流,順著經脈,瘋狂注入丹田!
丹田內,那枚早已達到凝液境圓滿極限、表面佈滿暗紅煞紋的寂滅煞丹,如同久旱逢甘霖,瘋狂吞噬著這股暗金本源!
“轟!轟!轟!”
每一次吞噬,煞丹便震顫一下,體積微微縮小,但密度卻成倍增加!丹體表面那些雜亂的煞紋,在暗金本源的沖刷下,竟開始自動重組、歸一!最終,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、通體漆黑如墨、表面卻流轉著一層暗金光澤、中心處一點幽瞳般亮光的——金煞魔丹,正式凝練而成!
金煞魔丹一成,劉海周身氣息陡然一變!
不再是單純的陰冷、暴虐,而是多了一股沉凝、厚重,彷彿能壓塌虛空的本質!凝液境圓滿的壁壘,在金煞魔丹的衝擊下,如同薄紙般破碎!一股微弱,卻真實存在的“領域”波動,以他為中心,緩緩向四周擴散開來!
半步神海!
雖只是初窺門徑,遠未像墨長老那般將領域凝實,但這“金煞領域”的雛形,卻帶著一種“萬煞不侵、我即地獄”的絕對意志!
然而,這突破的代價也是巨大的。鼎爐瘋狂運轉,如同饕餮,貪婪地吞噬著煞髓,但也產生了恐怖的反噬熱流,灼燒著劉海的五臟六腑。他體表皮膚寸寸龜裂,又被煞氣強行粘合,新生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暗金與墨黑交織的詭異金屬光澤,如同披上了一層煞氣鎧甲。
就在劉海凝練金煞魔丹、初涉半步神海之境時,三道狼狽的血色身影,強行撕裂了外圍的煞氣濁流,闖入了這方恐怖領域!
血煞三老,此刻悽慘無比。胖血老半邊身子被煞氣腐蝕,散發著惡臭;竹竿血老血袍破碎,氣息萎靡;血屠最為好強,但也臉色煞白,護體血煞之氣黯淡無光。地脈之心的環境,對以煞氣為生的他們而言,同樣是劇毒!
“咳咳……那小雜種……氣息變了!”胖血老咳出一口黑血,眼中滿是驚駭,“他竟然……在吞噬煞髓?!”
“半步神海?!怎麼可能!”竹竿血老聲音尖利,充滿了難以置信。一個凝液境圓滿的小輩,在這等絕地,竟能突破?!
血屠眼中貪婪與忌憚交織,他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盤坐在煞髓漿流之上、周身散發著暗金煞氣的身影,咬牙道:“管他什麼神海!他剛突破,根基未穩!趁他病,要他命!奪了他這詭異金丹,我等修為必能再進一步!”
三人交換眼神,雖各懷鬼胎,但此刻目標一致。他們強忍不適,同時催動殘存功力,三道血色煞氣鎖鏈,如同毒龍,從三個方向,撕裂粘稠的空氣,朝著劉海纏繞而去!這三道鎖鏈,已是他們此刻所能施展的最強手段,蘊含了血煞魔功的侵蝕與封禁之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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