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來從容不迫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
她拼命搖頭,緊緊抓住賀孤吟的衣袖。
“侯爺,你別聽他胡說!是姜芙!是她用妖法吸走了我們的孩子!”
“她就是個怪物,快殺了她!”
賀孤吟看著歇斯底里的晏無驕,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懷疑。
他後退了半步,躲開了晏無驕的手。
“妖法?這世上哪有吸走別人孩子的妖法?”
老太君冷笑一聲,手中的柺杖重重拄在地上。
“我看,分明是你自己心虛!”
“太醫都說了,你腹中空空如也。你裙子上那些血,怕不是用雞血來騙我們的吧?”
李嬤嬤見狀,連忙跪爬出來辯解。
“老太君明鑑啊!夫人是真的滑胎了,那血是真的......”
“閉嘴!”老太君厲聲喝斷了她,“這屋子裡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刁奴插嘴?”
她轉頭看向我,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慈愛。
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。”
“走,跟祖母回主院去。這晦氣的地方,咱們一刻也不多待。”
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將我攙扶起來。
賀孤吟站在原地,看著我隆起的肚子,又看了看地上的晏無驕。
他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,卻始終沒有再上前一步。
我由婆子們簇擁著,從晏無驕身邊走過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那副溫婉可人的面具終於徹底碎裂,眼神中充滿了惡毒與不甘。
回到主院後,我的待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老太君不僅將自己最貼身的兩個大丫鬟撥給了我,還讓人將庫房裡最名貴的補品流水般送了過來。
整個侯府的下人都知道,如今這後宅裡,最金貴的不再是那位大權在握的主母,而是我這個曾經連飯都吃不飽的賤妾。
入夜後,屋內點上了安神的蘇合香。
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,腦海中浮現出晏無驕那張氣急敗壞的臉。
【宿主,不可掉以輕心。晏無驕心機深沉,絕不會就此罷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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