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文正準備加倉,盤口突然變了。
7.40出現了2000手賣單。不偏不倚,剛好卡在B賬戶的買入價上方。像有人看到了他的底牌,在他頭頂放了一塊石頭。
羅文撤了A賬戶在7.38的賣單。三秒後,7.40的2000手也消失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然後試了第二次。A賬戶在7.42掛1500手賣單。兩秒後,7.39出現了1800手買單——剛好壓在B賬戶的成本價下方。
對方在回應他。你掛賣我就掛買,你壓我就託。每一筆都精準地卡在羅文的關鍵價位上,像一條蛇,你伸出手它就咬一口,縮回來它也不追。
陰險。
不是那種暴力的、正面的對抗。是那種安靜的、黏稠的、像沼澤一樣的控制。你不動它不動,你一動它就從側面擠過來,不疼但讓你動彈不得。
羅文給這個對手起了一個名字:毒蛇。
週五,羅文改變了策略。
不再用A賬戶掛假單試探了。毒蛇的反應速度太快,每一次試探都會被對方精準反制,等於把自己的意圖暴露給對手。
他決定等。讓毒蛇先動。
等了一上午。毒蛇沒動。盤面維持著7.40到7.45的籠子,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羅文的3萬股浮盈浮虧在零附近來回晃,不痛不癢。
下午一點四十五分,毒蛇動了。
不是在7.40到7.45的區間內動。是在7.35。
7.35突然出現了一筆1500手的主動賣單。不是掛單,是直接砸。
這一手極其陰險。7.35是托盤方的生命線——之前所有買入都是在這個位置以上完成的。砸破7.35等於告訴市場:托盤方撐不住了。散戶會跟風賣出,形成雪崩。
股價從7.40直接跳到7.35。B賬戶3萬股瞬間從浮盈變成浮虧。
羅文的止損線是7.33。如果毒蛇繼續砸,跌破7.33他就得割肉。
但他沒有等。他動了A賬戶。
7.34,5000手買單。一筆掛上去。三十七萬。
這筆單子不是掛給毒蛇看的。是掛給全市場看的。五千手大買單出現在7.34,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有人在這個位置堅決接盤。散戶看到了不敢賣,反而有人會跟風買。
毒蛇的1500手砸單在7.35成交之後,股價本應繼續下探到7.34甚至7.33。但羅文的5000手大單把7.34焊死了。賣盤湧到7.34就被接住,跌不下去。
毒蛇停了。
不是撤單,是停。像蛇縮回了草叢裡,盤著身子看獵物。它知道羅文在7.34放了一筆大單,但不知道這是真買單還是假象。它在觀察。
羅文也在觀察。兩個人隔著螢幕對峙,誰都不出第二招。
十分鐘後,毒蛇試探了。7.36出現了一筆800手的賣單。不大,像蛇吐了一下信子。
羅文沒理它。A賬戶的單子不動,B賬戶不加倉也不賣。
毒蛇又試了一下。7.35出現500手賣單。更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