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簡訊，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“羅總，好手段。趙西樓那隻老狐狸終於栽了。晚上有沒有空，喝一杯？——江潮。”
這是江潮第一次主動聯絡。
羅文看著簡訊，笑了笑，回覆了兩個字：
“沒空。”
他把手機扔在桌上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樓下的馬路上，一輛救護車呼嘯著經過。聽說趙西樓暈倒在辦公室裡，被送去醫院了。
“這就是資本。”羅文輕聲說，“吃人不吐骨頭。”
辦公室裡一片安靜。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漲停的數字，心裡湧起一股寒意。
這就是他們身處的戰場。
趙西樓的出局，並沒有讓明遠資本的空氣輕鬆多少。
反而因為市場的高位，讓那種隱隱的不安感更加強烈。
周遠航，那個從券商研究所出來的研究員，終於忍不住了。
這天下午，他敲開了羅文的辦公室門。
“羅總，這是我的研究報告。”周遠航遞過來一疊厚厚的檔案，臉色嚴肅，“我覺得，我們該離場了。”
羅文接過報告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標題：《基於基本面分析的創業板泡沫風險預警》。
裡面的內容很詳實，從市盈率、PEG、淨利潤增速、商譽減值風險等多個角度，論證了當前創業板特別是手遊板塊的估值泡沫。
“目前的平均市盈率已經達到75倍，而歷史均值只有30倍。掌趣科技今年的中報業績增速只有15%，而股價卻漲了200%，這完全背離了基本面。”周遠航站在桌前，語氣認真，“羅總，這種泡沫，遲早會破。我們不能賭它什麼時候破，只能提前撤離。”
羅文翻看著報告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遠航，”羅文合上報告，抬起頭，“你的分析，我很認同。從價值投資的角度看，這就是一場泡沫。”
“那您還……”周遠航有些急。
“但是，”羅文打斷他，“你有沒有聽過索羅斯的一句話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世界經濟史是一部基於假象和謊言的連續劇。要獲得財富，做法就是認清其假象，投入其中，然後在假象被公眾認識之前退出遊戲。”
羅文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高樓林立的張江。
“遠航，我們不是公募，不需要每個季度給基民寫解釋信。我們是私募，我們要的是絕對收益。你說的這些風險，我都懂。但我更知道，現在正是泡沫吹得最漂亮的時候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周遠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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