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,羅文正站在明遠資本的牌子下,意氣風發,年輕、自信,嘴角掛著那個讓他趙西樓看了就想吐的微笑。
“冠軍……新貴……”
趙西樓歪斜的嘴唇裡發出含混不清的低吼,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狼。
“我趙西樓在道上混了三十年,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錢,最後輸給了你這麼個戴眼鏡的學生?”
他猛地把手裡的照片揉成一團,狠狠地砸在地上。
“我不服!我不服!!”
他拍著輪椅的扶手,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。
對於江潮來說,輸了或許還能當條狗,苟延殘喘。但對於趙西樓這種從泥潭裡殺出來的亡命徒來說,輸,就等於死。
既然這輩子已經完了,那不如拉個墊背的。
他不想要錢。錢對他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,債主堵著門,醫生判了死緩,他活不過這個冬天。
他要的是羅文的命。
“三兒……”
趙西樓衝著黑暗的角落喊了一聲。
角落裡,慢慢走出來一個身材矮小、滿臉橫肉的男人。他是趙西樓早年收養的一個孤兒,也是他手裡最“髒”的一把刀。
“乾爹。”叫三兒的聲音很輕,聽不出任何感情。
“那個姓羅的……現在風光了。”趙西樓歪著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猙獰得讓人不寒而慄,“他要搞路演,要出風頭。好啊,讓他出。”
趙西樓顫抖著手,指了指桌上的電話。
“查清楚他的行蹤。尤其是那個私募峰會,我要知道他幾點幾分進場,走哪條路。”
“乾爹,您想……?”三兒的眼神閃過一絲厲光。
“我不光要讓他破產。”趙西樓壓低了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,“我要讓他消失。股市上有風險,那是大實話。出門被車撞,喝水被噎死,這都是命。”
他沒說具體的手段,但那股子透骨的殺意,讓這間陰森的屋子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“乾爹,這可是上海灘,最近風聲緊。”三兒猶豫了一下。
“怕什麼!”趙西樓猛地一拍桌子,渾濁的眼裡滿是瘋狂,“老子連內褲都輸光了,還在乎這身皮?只要把那小子做了,我在牢裡也能笑著過完下半輩子!錢的事,我保險櫃裡還有點硬通貨,你拿著,跑路夠用了。”
趙西樓是個典型的賭徒。
在賭桌上,輸紅了眼的賭徒,最後一把往往不是押大小,而是掀桌子。
既然在規則裡贏不了羅文,那他就跳出規則。
他是個輸家,但他也是個狠人。他要用自己的命,換羅文的命。
“你放心去辦。”趙西樓盯著那張被揉爛的照片,眼神陰毒,“我不死,他睡不著覺。我不讓他死,他也別想活過這個年。”
。重濃夜,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