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鋒資本的總部佔據了一棟寫字樓的整整三層。相比於明遠資本那種新貴的張揚，這裡透著一股老牌勁旅的壓抑與厚重。深色的紅木裝修，穿著深色西裝、步履匆匆的員工，以及走廊裡那種近乎肅穆的安靜，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家機構的底蘊。
頂層的一間私人茶室裡，江潮正跪坐在榻榻米上，手裡拿著茶筅，耐心地攪打著抹茶。
他對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，姓張，是證監會發審委的退休老領導，如今是鼎鋒系的頂級顧問。
“小江啊，這一仗，你打急了。”
張老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“那個羅文，不簡單。能在創業板那種過山車裡做到170%的收益，而且還敢在‘8·16’那天反手做空，這膽色，不是常人。”
江潮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臉上浮現出冷笑。
“張老，膽色這東西，有時候是運氣。他羅文不過是踩中了風口，加上那個所謂的‘神秘模型’給他壯膽。我查過了，他那個模型，根本就是玄學。”
他放下茶筅，目光陰沉，“明遠資本現在最大的軟腳，不是技術，是槓桿。他為了維持那種高換手率，在券商那邊融了不少錢。只要斷了這條線，他再牛逼的模型，也得趴著。”
張老搖搖頭：“斷人財路，如殺人父母。小江，這一招，容易結死仇。”
“商場如戰場，哪有不流血的？”江潮給張老續上茶，“而且，我已經佈局了。招商銀行那邊，我找過老劉了。明遠資本的授信評級，會被下調。他們的融資成本，會翻倍。”
這只是第一步。
江潮的真正殺招，不在資金，而在盤口。
他從一個黑色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，推到張老面前。
“這是我讓研究所連夜趕出來的。明天早上，我們會全網釋出《關於創業板泡沫化的十問》，重點點名華誼兄弟、藍色游標等幾隻龍頭股，指出他們估值虛高、業績造假。”
江潮語氣淡漠，“這篇文章發出去，配合我們的做空籌碼，足以讓創業板再跌5個點。羅文那小子的重倉股就在裡面，只要跌破他的止損線，那些銀行的錢就會強制平倉。到時候，多殺空，他羅文就是再有天大的本事，也得被踩成肉泥。”
張老翻開檔案，掃了兩眼，眉頭微皺。
“這文章裡，有些資料……恐怕站不住腳吧？華誼兄弟的業績我也看了，雖然估值高，但還不至於造假。”
“誰在乎真假？”江潮不屑地笑了，“資本市場，大家只相信他們看到的。只要股價跌了，真的也是假的。只要我們砸盤砸得狠，羅文就算有嘴也說不清。”
他端起茶杯，眼神里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。
“張老，您就瞧好吧。這周之前，我要讓明遠資本，從上海灘除名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A股剛一開盤，鼎鋒系的那篇《十問》就在各大財經門戶、微博、股票論壇上鋪天蓋地地炸開了。
標題驚悚，內容更是犀利。通篇都在質疑創業板龍頭的盈利能力，甚至暗示某些公司涉嫌財務造假。
市場瞬間炸鍋。
華誼兄弟直接低開4%，藍色游標低開3.5%。無數散戶驚慌失措，拋盤像雪花一樣飛出來。
明遠資本的辦公室裡，氣氛緊繃。
“羅總！鼎鋒系這是瘋了！”林小禾盯著盤面，聲音發顫，“他們這是在砸盤！這是在賭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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