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瞬間劍拔弩張。
李慕白這時候終於開口了，他敲了敲桌子，聲音不大，卻壓住了全場的嘈雜。
“行了，今天是聚會，不是辯論賽。羅文既然敢拿雲鋒的錢，自然有他的底氣。王董，林峰，咱們還是看菜吃飯，別一上來就給新同志潑冷水。”
王董哼了一聲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林峰則是聳了聳肩，重新玩起了打火機。
李慕白看似在幫羅文解圍，實則也是在觀察。他在看羅文能不能抗住這第一波壓力。如果連這幾句冷言冷語都受不了，那這五個億，還真不一定能坐得穩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羅文吃得很斯文，哪怕是在眾人的注視下，動作也依舊從容。陳三明在後面擦著汗，還沒動筷子，就已經飽了。
“對了，羅總。”
就在場面稍微緩和一點的時候，王董突然又放下了筷子。他看著羅文，眼神里多了一絲狡黠。
“既然說到趨勢，我想聽聽羅總的高見。現在大盤在這個位置震盪，大家都看不清方向。羅總既然是做趨勢的，能不能給咱們透個底，下一步，這風口往哪吹？”
這是一個坑。
如果說錯了，就會被這群老江湖笑死；如果說對了，那就是應該的；如果說得模稜兩可，那就是沒水平。
全桌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羅文放下筷子，從兜裡掏出手帕，擦了擦嘴角。
他抬起頭，直視著王董那雙渾濁的老眼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券商。”
“券商？”王董眉梢一挑，“現在券商可是死水一潭，佣金戰打得稀爛，創新業務又被監管卡著。羅總，這可不是什麼好賽道。”
“現在不是，下週就是了。”
羅文淡淡地說道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明天的天氣。
“在一季度，券商板塊會有暴力啟動。這不僅是趨勢，更是訊號的釋放。如果王董不信，咱們可以打個賭。”
“賭什麼？”旁邊一直沉默的林峰突然來了興致，插嘴問道。
羅文笑了，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，最後定格在李慕白身上。
“賭個面子。如果下週券商板塊不動，我羅文在下次投委會上，向王董和林總鞠躬道歉，承認我是個賭徒。如果動了……”
羅文頓了頓，眼神變得銳利逼人。
“那以後雲鋒系的投決會，我希望各位在談論明遠資本的時候，能把‘投機’兩個字，換成‘專業’。”
全場死寂。
這是一記狠話。
拿自己的職業生涯做賭注，去換一個認可。這哪裡是打賭，這是在拿刀子往這幫老頑固的心口上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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