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北京,鼎鋒資本總部。
江潮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繁華的京城夜景,手裡的雪茄被捏得有些變形。
“江總,這一仗……咱們確實輸了。”身後的分析師小心翼翼地說道,“華誼兄弟的倉位沒搶回來,還虧了不少手續費。”
“閉嘴。”
江潮吐出一口菸圈,語氣陰沉,但沒有想象中的暴怒。他是個老江湖,知道賭場上有贏就有輸。這次是他輕敵了,低估了羅文那個所謂的“模型”對盤口的敏感度。
“羅文這小子,確實有點門道。”江潮轉過身,眼神陰鷙,“但他贏不了太久。在這個圈子裡,光有技術是沒用的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查他的底倉,查他的融資渠道。”江潮坐回真皮沙發,恢復了那副資本大佬的傲慢姿態,“我是輸了錢,但我還沒輸人。鼎鋒系在上海的人脈,不是他一個暴發戶能比的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:“聯絡一下招商銀行那邊的老張。告訴他們,明遠資本的操作風格太激進,風險敞口過大。作為專業的機構,建議他們重新評估給明遠的授信額度。”
“這是……要卡他的脖子?”分析師眼睛一亮。
“交易上贏不了他,我就斷他的血路。”江潮冷笑,“沒了槓桿資金,我看他怎麼維持那種高換手率的打法。我要讓他知道,在上海灘,誰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
江潮並不屑於搞那些下三濫的手段。在他看來,用權勢碾壓對手,才是最優雅的復仇。
……
然而,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江潮這般“講究”。
就在江潮還在謀劃著如何從資金端絞殺羅文時,十幾公里外的一家廉價旅館裡,趙西樓正盯著電視機裡的財經新聞,眼珠子通紅。
新聞裡,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聲音播報著:“明遠資本旗下明遠一號,年度收益率突破250%,成為年度最牛私募……”
“羅文……羅文……”
趙西樓咬牙切齒地念叨著這個名字。他已經窮得連藥都快吃不起了,身體的疼痛讓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覺,而心理上的恨意更是像毒草一樣瘋長。
“這小子,搶了我的運!那是我的錢!”
他顫抖著手,拿起那個只有幾個按鍵的老式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老三。”
“是我……趙西樓。”
“我還沒死,急著去給我燒紙幹什麼?”趙西樓陰森地笑了,笑聲像是破風箱在呼哧,“那個叫羅文的,最近是不是要參加什麼酒會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嘎的聲音:“好像是要去那個什麼外灘的酒會,還聽說要談個大生意。”
“談生意?我看他是談遺書。”趙西樓眼裡閃過一絲瘋狂,“江潮那是沒種,不敢動真格的。我不一樣。我都這樣了,我還怕什麼?”
“老三,帶幾個人,去盯著。我不求弄死他,只要讓他斷條腿,那個什麼基金就得崩盤。到時候,咱們再趁火打劫。”
“明白,趙哥,聽您的。”
趙西樓掛了電話,狠狠地錘了一下床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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