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灘三號,望江閣。
這是上海灘數得著的私房菜館,窗外就是黃浦江的璀璨夜景,屋內是低調奢華的暗色木紋和流蘇燈光。
明遠資本的年會,就在這裡拉開了帷幕。
這一晚,葉輕成了全場最亮眼的一抹色彩。
她沒穿那種制式的職業裝,而是換了一襲淡青色的改良旗袍。那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柔美的身段,長髮盤起,插著一根簡單的玉簪,整個人溫婉得像是一尊放在案頭的青花瓷。
她負責在門口迎賓。
“李總,您好,歡迎光臨明遠年會。”
當雲鋒系的李慕白出現時,葉輕微微欠身,笑容甜美,聲音軟糯卻不失禮貌。
李慕白顯然也沒料到這小私募裡還有這般人物,多看了兩眼,笑著對身邊的羅文說:“羅總,你這辦公室裡,可是藏著‘寶貝’啊。”
羅文笑著接過話茬:“李總過獎了,是個招財的吉祥物罷了。”
後面跟進來的,是雲鋒系幾個渠道的負責人,還有幾個合作的券商營業部老總。這幫常年在市場裡打滾的爺們,看見葉輕這麼個水靈靈的姑娘站在門口遞熱毛巾,一個個眼裡的光都亮了幾分。
“哎喲,羅總這面子大,年會還有這般美女招待。”
“這姑娘,看著就喜慶,吉利!吉利!”
陳三明跟在後面,聽著這些讚美,腰桿挺得筆直,彷彿誇的是他自個兒。他湊到羅文耳邊,得意地擠眉弄眼:“羅哥,咋樣?沒騙你吧?這排面,絕對給你撐起來了!”
羅文沒理他,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齊姜子的臉色。
齊姜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絲絨晚禮服,幹練中透著冷豔。她站在羅文身側,聽著那些男人對著葉輕評頭論足,眉頭越鎖越緊。
“羅文,”她低聲說,“這幫老男人,眼神真讓人不舒服。”
“這是江湖。”羅文端著酒杯,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,“在這個圈子裡,有時候女人和美酒一樣,都是潤滑劑。只要不越界,就是禮貌。”
齊姜子冷哼一聲:“我就怕有人不懂禮貌。”
酒過三巡,包廂裡的氣氛熱烈了起來。
既然是年會,除了吃,最重要的就是吹牛和展望。在座的都是金融圈的,三句話不離本行。
“羅總啊,”一位券商的老總端著酒杯站起來,“咱們這明年,你看這行情,是不是還得接著熬?這藍籌股跌得我都快沒信心了,每天跟守屍似的。”
這話一齣,桌上稍微靜了靜。這也是大家最關心的問題。14年,到底是牛是熊?
沒等羅文開口,坐在末席的趙子墨突然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劉總,您這話說得太悲觀了。”
趙子墨喝了點酒,臉有點紅,那股子年輕人的傲氣全上來了。
“我看這資料,明年不僅不用熬,還得是大機會。”他站起身,指了指窗外漆黑的江面,“我的量化模型顯示,市場的波動率已經收斂到極致了。極致的收斂,意味著極致的爆發。現在的行情,就像被壓緊的彈簧。誰要是這時候撤了,那就是把金條當鐵賣!”
那劉總一愣,看著這個年輕人,笑了:“小夥子,話是好聽。但這彈簧要是壓斷了,可是要崩盤的。咱們這行,講究的是穩。你那什麼模型,能比政策還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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