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文淡淡地開口,“如果你是來辦離職手續的,人事週末休息,你週一再來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要走。
“不!不是的!”
趙子墨急了,往前跨了一步,甚至有些卑微地伸手想要去拉羅文的袖口,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“羅總,我……我是來認錯的。”
趙子墨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,“之前是我眼拙。我看空了券商,我看走了眼。我以為京津冀才是主線,我以為您那是賭博。但我沒想到……我真的沒想到,政策面能在這個節點發力。”
“這波行情,您抓得太準了。這不僅僅是技術面,這是對宏觀的頂級預判。”
“我輸了。輸得心服口服。”
趙子墨低著頭,不敢看羅文的眼睛,“我這幾晚都沒睡好。我想著,咱們明遠資本畢竟是咱們一手搭起來的班子,我不該在關鍵時刻撤火。我……我想回來。”
“我想回來,跟著您接著幹。哪怕不做研究總監,做個研究員也行。我只要能跟著您學點真本事,我就知足了。”
走廊裡一片寂靜。
陳三明站在旁邊,冷眼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當初林峰逼宮的時候,趙子墨跑得比誰都快,現在看到二十九億的盤子擺在那兒,又想回來分蛋糕了?
這就叫“窮在鬧市無人問,富在深山有遠親”。
羅文轉過身,看著趙子墨那張寫滿了討好和悔意的臉。
“趙子墨。”
羅文的聲音很輕,卻像是一把錘子,砸在人心上。
“你知道我當時為什麼沒攔著你辭職嗎?”
趙子墨一愣:“因……因為我固執?”
“不。”
羅文搖了搖頭,嘴角泛起冷笑,“因為我也需要洗牌。”
“一支打勝仗的隊伍,不需要聰明人,更不需要關鍵時刻會當逃兵的聰明人。”
“明遠資本之前之所以走得太累,就是因為咱們內部的聲音太雜。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股神,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比策略更懂市場。大家都在想做那個踩準節奏的人,結果呢?結果就是咱們被人按在泥地裡摩擦。”
“我這次賭命,賭的不僅僅是行情,更是團隊的意志。”
“我需要的是一群能跟著我衝鋒陷陣、死都不怕的死士,而不是一群算計著止損線、算計著退路的精算師。”
羅文往前走了一步,逼視著趙子墨。
“你走了,我心反而安了。因為剩下的,都是信我的人。”
趙子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他聽懂了羅文的意思。
這不是錢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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