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潮的聲音有些沙啞,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,“西部證券那一戰,我也關注了。原本以為只是個撞大運的小私募,沒想到,這小子還真有點道行。尤其是最後那波高位橫盤出貨,走得那是相當漂亮。”
“漂亮是漂亮,但這塊肉,被雲鋒系給獨吞了。”
趙鼎冷哼一聲,“李慕白那老狐狸,這次可是撿了個大便宜。用一個結構化產品,就把這員猛將給收編了。以後咱們要是再想搶什麼好票,還得看雲鋒系的臉色?”
“李慕白這人,吃相難看,但他眼光確實毒。”
江潮抿了一口茶,“羅文這人,不能小看。去年的冠軍,今年的妖股,這絕對不是運氣。這種能在這個殘酷市場裡活下來還能吃肉的人,就是一把好刀。”
“好刀,咱們也得用啊。”
趙鼎身子前傾,“老江,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想把這把刀,借過來。”
江潮目光變得有些深沉,“雲鋒系雖然大,但李慕白老邁昏聵,步子太穩。咱們鼎鋒要擴張,要搶地盤,就得靠這種敢打敢拼的年輕人。羅文現在雖然被雲鋒系綁住了,但只要咱們給他鬆鬆綁,給點甜頭,未必不能讓他倒戈。”
“難啊。”
趙鼎搖了搖頭,“我看過這小子的履歷,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。蘇婉去查都沒把他嚇住,李慕白也就給他當了幾天律師。這人軟硬不吃,咱們怎麼滲透?”
“沒有不透風的牆,也沒有不吃腥的貓。”
江潮冷笑了一聲,“再硬的漢子,也有軟肋。羅文這人,太清醒,太聰明,這種人往往防備心重,不好攻。”
“但他身邊的人呢?”
江潮指了指榜單上的一行小字,“明遠資本,合夥人:陳三明。”
“陳三明?”
趙鼎愣了一下,隨即翻開了手頭的資料,“這人我也查過。羅文的死黨,以前是個小散戶,沒什麼文化,就愛瞎折騰。這次西部證券,他好像也跟投了,賺了三千多萬?”
“三千多萬,對於一個底層出來的小人物來說,已經是天文數字了。”
江潮眯著眼睛分析道,“這種人,沒見過大錢。突然暴富,心態很容易崩。他現在肯定覺得自己是股神了,想要更多,想要女人,想要面子,想要那種人上人的感覺。”
“羅文是個控制慾極強的人。你看他們的股權結構,羅文佔大頭,陳三明就是個跟班。這兩人,以前是兄弟,現在一個是老闆,一個是打工仔。這種落差,時間久了,就是個裂縫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趙鼎眼睛一亮,“從這姓陳的身上下手?”
“對。”
江潮點了點頭,“羅文這種人,你要想策反他,那是痴人說夢。但你要是在他身邊放個釘子,讓他覺得‘兄弟也沒那麼靠譜’,那他的防線,自然就鬆了。”
“陳三明這人,喜好什麼?”江潮問。
趙鼎翻開資料,笑了:“俗。好色,貪杯,愛吹牛逼。為了點蠅頭小利都能高興半天。”
“那就好辦了。”
江潮招了招手,從旁邊叫過來一個穿著旗袍、身段妖嬈的年輕女人,“小劉,你去給趙總安排一下。咱們鼎鋒旗下那個傳媒公司,不是正好缺個副總嗎?找個機靈點的美女,去跟陳三明‘偶遇’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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