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不出貨。”
羅文眼神銳利,“至少,不主動砸盤出貨。”
“三明,你想想。如果我們復牌第一天就大單砸盤,股價必定雪崩。到時候散戶哭爹喊娘,監管層查封賬戶,我們的利潤縮水一半不說,還得背上‘害人精’的罵名。”
“我們要換個打法。”
羅文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記號筆,寫下了四個大字:
【天量換手】
“我們不僅要賣,還要賣得漂亮,賣得讓監管層無話可說。”
羅文轉過身,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,“復牌當天,如果不出意外,市場會瘋狂搶籌。我們要做的,是製造‘分歧’。”
“我們要在漲停板上,把我們的籌碼,拆碎了,一點一點地,賣給那些游資,賣給那些散戶。”
“我們要把成交量放出來。放出一個天量。”
羅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圈,“天量見天價,這是股市的常識。只要成交量足夠大,那就說明市場承接力強。這不是我們在砸盤,而是我們在滿足市場的交易需求。”
“蘇婉不是懷疑我們操縱嗎?”
羅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當一個票全天成交幾十個億,換手率達到30%甚至50%的時候,就沒有人能操縱了。那是全市場的博弈。”
“到時候,我們不僅全身而退,還能把‘操縱股價’這個帽子,徹底摘掉!”
王策聽完,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妙啊!”
王策一拍大腿,“羅總,這招高!這叫‘借力打力’!咱們不是砸盤,是讓利!是給市場做貢獻!到時候蘇婉再想查,她面對的是全市場的交易者,而不是你羅文一個人!”
“張律師,劉律師,這方案合法嗎?”王策轉頭問。
那位首席法務官張律師推了推眼鏡,面無表情地合上筆記本:“只要沒有對倒,沒有惡意砸盤,單純的高位賣出,完全符合交易規則。這在法律上,叫‘正常的商業判斷’。證監會無權干涉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!”
羅文坐回椅子上,眼神變得深邃,“明遠資本所有的賬戶,明天覆牌,全線開出。但要注意節奏,要像流水一樣,潤物細無聲。”
“我們要讓西部證券,成為這波牛市裡最耀眼的流星。最關鍵的是,這顆流星的錢,得落到咱們的口袋裡。”
——
就在明遠資本緊鑼密鼓地制定“逃跑計劃”時,證監會稽查總隊的辦公室裡,氣氛卻是一片冰點。
蘇婉坐在辦公桌前,面前堆滿了打印出來的交割單和資料報表。
她的眉頭緊鎖,手裡拿著一支紅筆,在一張圖上重重地畫了個圈。
“撤單8000手,隨即全倉掃貨……集合競價試盤……”
蘇婉喃喃自語,眼神冷冽,“這就是典型的莊家試盤動作。先測拋壓,再決定是否拉昇。羅文,你以為這一筆就能解釋過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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