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子走後，羅文把葉輕叫過來。
你去跟三明說一聲，愛子的辦公室網路和裝置的事，讓他安排一下。別拖。
葉輕點頭出去了。
羅文又補了一句：跟他說，這是我的意思。
葉輕愣了一下，大概不明白為什麼要特意強調這是我的意思。但她沒多問，應了一聲就走了。
羅文知道陳三明現在心裡有疙瘩。如果不把話說清楚，他可能會對愛子的需求陽奉陰違——不是故意的，是那種我很忙，回頭再說的消極抵抗。
羅文太瞭解陳三明瞭。這小子你給他一個明確的指令，他能給你把事辦得漂漂亮亮。但你讓他去配合一個他不認識、不信任的人，他就會彆扭。
所以得用羅文自己的名義壓一下。
不是壓制，是讓他知道——這事兒是我安排的，你配合就行。
當天晚上七點。
明遠資本的交易室裡，只剩下兩個人。
林輝坐在周遠航的位置上，面前的三個螢幕上全是資料。左屏是西部證券的日K線和龍虎榜，中屏是券商板塊的整體走勢，右屏是機構專戶四隻票的籌碼分佈圖。
他已經在那裡坐了三個小時了。
門被推開了。
不是陳三明。是周遠航。
周遠航手裡端著兩杯茶，一杯放在林輝面前，一杯自己拿著。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還在看？
看出什麼了？
林輝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盯著右屏上東方財富的籌碼分佈圖看了幾秒，然後指了指螢幕。
東財這個票，散戶佔比太高了。1.8個億的倉位，散戶籌碼佔了快一半。這意味著什麼？一旦板塊回撥，這批散戶跑得比誰都快。你們想慢慢出，根本出不掉。
周遠航推了推眼鏡：所以我們才控制出貨節奏。每天出一點，不引起恐慌。
你出一點，散戶也跟著出一點。你出得慢，他們跑得比你還快。到最後一波砸下來，你的貨沒出完，股價已經跌了20%了。
周遠航沉默了一下。
你說的有道理。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。
什麼？
你不是羅總。
林輝轉過頭，看著周遠航。
周遠航的語氣很平靜，沒有上午開會時的那種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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