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羅文的家。
羅文住在浦東一個不算高階的住宅小區裡。三室一廳,一百二十平,裝修簡單得不像一個身價上億的人。客廳裡擺著一套皮質沙發,茶几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幾份報紙,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低,放的是財經頻道。
這是陳三明第一次來羅文的新家。
以前他們談事都在公司,或者在樓下的咖啡廳。來家裡,意味著事情不一樣。
羅文坐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白開水。他剛洗完澡,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質T恤和一條運動褲,頭髮還有點潮。跟在公司的那個西裝革履的羅總完全不是一個人。
陳三明坐在他對面。他也沒穿西裝,換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,但領子還是豎著,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來做客的。
茶几上擺著兩瓶礦泉水和一碟切好的西瓜。西瓜是羅文自己切的,切得大小不一,歪歪扭扭的。
吃點。羅文推了推碟子。
不吃了。說正事。
陳三明把手機放在茶几上,螢幕朝下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叼在嘴裡,又看了羅文一眼。
屋裡抽?
抽吧。開窗。
陳三明起身把陽臺的推拉門開啟一條縫,回來坐下,點上了煙。
羅哥,我跟你說一下柳如煙的事。
她不是什麼傳媒公司的小老闆。她是鼎鋒系的人。
羅文沒有說話。他端著水杯,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你怎麼確定的?
陳三明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。
細節。第一,她第一次出現在KTV的時候,穿的是Jiy Choo的高跟鞋。七八千一雙。一個年流水幾百萬的小公司老闆,不會穿這種鞋去應聘兼職。
羅文點了點頭。
第二,她約我吃飯選的日料店,人均八百。她點菜不看價格,說明她對這個消費水平很習慣。第三,她說話的時候,左手會不自覺碰耳朵。每次碰耳朵,都是在說一句她不太信的話之後。說明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設計過的。
還有呢?
第三次見面的時候,她直接提了江潮的名字。說江潮覺得我是上海灘最被低估的人。原話。
羅文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江潮親口說的?
柳如煙說是原話。但我覺得不一定是江潮原話。可能是鼎鋒系裡面負責這事的人編的。不過意思應該差不多——鼎鋒系想拉攏我。
陳三明把煙在菸灰缸裡摁了一下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翻開備忘錄。
。看看你。下一了理線間時的面見次三前把我
。眼一了看,來過接文羅。去過遞機手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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