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五十五分。林輝打開了三個交易終端。
左邊是明遠影子賬戶。中間是羅文個人賬戶。右邊是羅文個人信託賬戶。
三個賬戶，三條通道，同時操作。但每天的買入量分配不一樣。今天影子賬戶買一百萬股，羅文個人賬戶買五十萬股，信託賬戶買五十萬股。加起來兩百萬。
比平時少了一百萬。因為今天要換節奏。
九點開盤。
西部證券開盤價十九塊六毛八。比上週五收盤價低了兩個點。
低開了。周遠航說。
林輝看著盤口，低開好。低開了散戶會恐慌，會賣。我們接。
九點零五分。第一筆買單掛出去了。影子賬戶，十萬股，掛在十九塊五。
九秒之後成交。
成交了。周遠航在旁邊記錄。
第二筆。十萬股。掛在十九塊四。
成交。
林輝的操作很慢。不是那種敲鍵盤飛快的慢，是——有節奏的慢。每掛一筆，等三十秒到一分鐘。觀察盤口的變化。如果沒有異常反應，再掛下一筆。如果盤口出現異動——比如賣單突然增加，或者買一的位置出現了大單——他就暫停。
他在等什麼？羅文在旁邊低聲問周遠航。
他在等賣盤。周遠航小聲回答，如果買盤太強，股價會被推上去。他要在賣盤最密集的時候掛買單，這樣他的買單混在賣盤裡，盤口看不出來。
羅文沒再說話。他看著林輝的側臉。那張臉很平靜。沒有表情。眼睛盯著螢幕，一眨不眨。
到上午十點半，三個賬戶加起來買了一百二十萬股。均價十九塊四。
夠了。上午不買了。林輝說。
下午呢？周遠航問。
下午看。如果盤口有恐慌盤出來，再接一點。如果沒有，就算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拿起桌上的豆漿喝了一口。豆漿已經涼了。
下午一點開盤。西部證券的價格繼續往下走。
不是因為有什麼利空訊息。是因為整個券商板塊都在跌。中信證券跌了一個點，海通跌了一個半點，東方財富跌了兩個點。西部證券跟著板塊走，跌到了十九塊二。
鼎鋒系今天又加倉了。周遠航看了一下融券資料，西部證券的融券餘額今天增加了一百二十萬。
林輝點了一下頭，他們還在加。
券商ETF的融券餘額也增加了。大概兩百多萬。
好。讓他們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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