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鋒投資,江潮的辦公室。空調開得很足,但江潮手心的核桃還是溫的。他盤了快一個小時了。
趙鼎拿著週報進來。
“江總,這周的數出來了。”
“念。”
“券商板塊的空單,現在總敞口一個億。落袋的加上賬面浮盈,八百六十萬。”
江潮盤核桃的手停了。
“八百六十萬?”
“八百六十萬零四千。”趙鼎把資料夾放在桌上,“比上週多了兩百多萬。這周板塊跌得深,東財掉了四個多點,咱們空單的利潤跑得快。”
江潮笑了。
三週。從西部證券跌停那天算起,整整三週。券商板塊一路陰跌,大盤橫著不動,券商跌了百分之十。全市場都在罵券商是爛泥,只有他手裡的空單在往上吐錢。
八百六十萬。鼎鋒上半年虧掉的窟窿,這一把填了一大半。
“江總,”趙鼎猶豫了一下,“我有個建議。”
“說。”
“減三成。落袋一部分。板塊跌了三週了,技術上超賣,隨時可能彈一下。咱們留七成讓利潤跑,先把三成的利潤鎖進口袋。”
江潮擺了擺手。
“彈?上方全是套牢盤,彈到哪去?”他往椅背上一靠,“不但不減,你再加兩千萬進去。”
趙鼎愣了。
“還加?咱們這兩週加得夠猛了。從五千萬加到一個億,倉位翻倍了。”
“倉位重不重,看方向對不對。”江潮說,“方向對,越重越好。”
趙鼎站在那兒沒動。他斟酌了幾秒,還是把話說了出來。
“江總,我跟您交個底。您那個訊息源……我這兩個星期一直盯著大宗交易的資料。明遠那邊露出來的賣出,確實有,但量沒有您說的那麼大。兩週加起來,滿打滿算不到一個億。”
江潮看了他一眼。
“機構出貨分幾步走。先小額試探,再大額出貨,最後清尾倉。你看到的是前菜,正餐在後頭。”
“可是,”
“趙鼎。”江潮的聲音不重,但把話頭壓下去了,“三週了。板塊跌了三週。行情在替誰說話?”
趙鼎不說話了。
他是風控出身,老闆拍板的事,他提意見可以,老闆不聽,他就幹活。
“加兩千萬。”江潮說,“分三天加,別嚇著盤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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