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崔天陽剛進泰豐樓後廚,還沒來得及系圍裙。
孫必光就從賬房裡探出頭來叫住了他:“天陽,門口有兩位同志找你,說是食品研究所的,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了。”
崔天陽把帆布袋往椅子上一擱,快步走到門口。
門外站著兩個人。
打頭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中等身材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,上衣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和一把計算尺,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,鏡片後面是一雙熬過無數個通宵之後特有的、微微泛紅的眼睛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小夥子,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工具包,包上印著“軍區後勤部食品研究所”的字樣。
“崔師傅吧?我是食品研究所的鄭所長,周老昨晚給我打過電話了。”
中年人大步迎上來,握住崔天陽的手,力道很大,掌心裡有常年跟機器打交道留下的老繭,
“您在電話裡說的那個野戰口糧的事,我昨晚激動得半宿沒睡著。咱們長話短說,我帶了我們所裡最好的食品工程師小方,還有一批實驗器材,今兒個先跟您碰個頭,把初步方案定下來。”
崔天陽把兩人請進了泰豐樓後院再往後的那間空置的平房。
這間平房原本是用來做培訓的,只不過房子分的比較多,還有幾間沒有用上。
孫必光得知崔天陽要在這裡搞野戰口糧研發之後,連夜搬進去一張大方桌和幾把椅子,又拉了一根電線,接了個燈泡。
條件簡陋,但勝在安靜,離泰豐樓也近,做實驗隨時可以用後廚的灶臺。
這個時候沒那麼多講究,能用上的用了就行。
什麼實驗室,那可不是這種小打小鬧能用的上的。
方工程師把帆布工具包放在桌上,從裡面掏出一個筆記本、一沓實驗記錄表和幾樣小型的實驗器材。
一臺手搖式粉碎機,幾個密封玻璃罐,一沓牛皮紙包裝袋。
他是個話不多的人,但一旦開口就直擊要害,
“崔師傅,昨晚接到鄭所長的電話,我連夜查了些資料。目前國內關於壓縮食品的研究基本是空白,但國外已經有相對成熟的技術了,美軍在二戰期間就列裝了K口糧,有壓縮肉罐頭、壓縮餅乾和脫水蔬菜包。蘇聯紅軍也有類似的高熱量壓縮乾糧。我們可以借鑑它們的設計思路,但在原料上必須走國產化路線,用咱們自己能大量供應的食材。”
崔天陽把昨晚寫的初步方案攤在桌上,一邊給兩人看,一邊把自己的思路詳細地講了一遍。
壓縮餅乾方面,他建議用麵粉、豆粉、糖和油脂作為基礎原料,額外新增少量的奶粉提供蛋白質和鈣質,
用機械壓縮工藝把餅乾壓成巴掌大的方塊。
每塊獨立包裝,一塊頂一頓飯的熱量,撕開就能吃,不需要加熱,不需要加水。
脫水肉乾方面,他建議用豬肉或牛肉。
先用鹽和香料醃製入味,再入鍋煮到七成熟。
然後切成薄片送入烘房低溫脫水,脫水後的肉乾體積小、分量輕、蛋白質含量高。
只要密封包裝好,能在各種天氣條件下儲存至少三個月。
複合口糧則是把壓縮餅乾和脫水肉乾組合在一起。
。裡袋布水防個一進裝,葉茶包小一和鹽包小一上加再
。餅泡湯的乎熱鍋一煮水加候時的件條有在能也,吃幹能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