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目、灶臺、採買、人心,都抓得住。
這份成長,比什麼都強。
快到開飯時間,崔天陽和周老就留在了食堂跟大家一起吃。
他們沒讓趙宇開小灶,就在大視窗前排隊打飯。
周圍的同志見周老來了,紛紛側身讓路,周老笑著擺手說“都排著,都排著”。
崔天陽端著搪瓷盤跟在周老身後,看他那副隨和的樣子,心想這老爺子在單位裡是真有威望,不是靠官威壓人,是日復一日處出來的。
兩人打了米飯、西紅柿炒蛋、紅燒茄子和一個白菜豆腐湯。
趙宇也端了份飯,坐在旁邊陪著吃。
食堂里人來人往,有年輕的女同志小聲議論,說那個生面孔是不是趙師傅的師父,聽說在泰豐樓是給蘇聯專家做過飯的。
趙宇聽見了,低聲跟崔天陽說:“師父,他們都好奇您呢。”
崔天陽夾了塊茄子,笑著說:“那還不是你的手藝讓他們都吃好了。”
趙宇嘿嘿笑了。
飯後,周老還要去開個會,便讓崔天陽自便。
崔天陽沒走,在食堂門口那棵大槐樹下站著,看趙宇來回收拾桌子、清點菜品、簽收下午的菜料。
那樣忙碌而踏實的趙宇,讓崔天陽有些恍惚。
半年前,趙宇還站在自己身後,切個土豆絲都要被馬紅笑話。
現在,已經有了一副食堂負責人的樣子。
崔天陽看了一會兒,沒多打擾,跟趙宇擺擺手,一個人沿著院子慢慢走了出去。
夏風從巷口吹進來,帶著食堂裡尚未散盡的飯菜香,也帶著一種很淡的、屬於安穩日子的味道。
從單位出來,崔天陽騎著車在城西的巷子裡慢慢穿行。
午後的日頭正猛,他索性把車拐進有樹蔭的小街走,哪裡涼快往哪裡騎。
街邊的槐樹都上了年頭,樹冠連成一片,把火辣辣的陽光篩成滿地的碎點子,隨著風一晃,碎點子也跟著晃,像撒了一地的銅錢。
崔天陽騎了一段,在一條不知名的小河邊停下來,支好腳踏車,走到河堤的柳樹下坐了會兒。
河水不急,慢悠悠地流著,水面上泛著細碎的油光,幾隻蜻蜓貼著水面飛,翅膀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
崔天陽解開襯衣領口,把蒲扇從車把上取下來,扇著涼風,看對岸幾個半大孩子在河邊捉小魚,褲腿挽得老高,腳丫子陷進泥裡,不時爆出一陣驚呼。
更遠處,有個老頭坐在樹底下拉胡琴,琴聲斷斷續續的,拉的是《二泉映月》。
調子有些走樣,但在這空蕩蕩的午後倒也並不難聽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到這個世界已經這麼久了。
。間時的年半大
。樣麼什是天夏的市都代現了忘沒還天崔
。警預橙溫高的送推機手、服曬防、箱冰、調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