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帶著點興奮勁兒,說道:“娘,我琢磨著,二十斤白麵是不是有點少了?顯不出咱家的誠心!要不,到時候我直接扛三十斤去!那多排面!秦家村的人見了,不得高看咱家一眼?”
“啥?!”
賈張氏一聽“三十斤白麵”!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她猛地扭過頭,那眼神跟錐子似的紮在賈東旭臉上。
“三十斤?!你當白麵是大風颳來的?還是你爹給你留了金山銀山了?”
她站起身,叉著腰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賈東旭臉上了,
“不當家不知柴米貴!三十斤?咱家哪出得起三十斤?!那二十斤我都嫌多!心肝兒疼!”
她喘了口氣,斬釘截鐵地拍板。
“到時候,就八斤……不,五斤!頂多五斤白麵!再配上幾斤二合面,夠體面了!一個農村丫頭,還想要啥?”
賈東旭臉上的傻笑僵住了,有點急:“娘!五斤?那哪行啊!人家秦家開口要二十斤,咱就給五斤?這……這太寒磣了!到時候人家不同意,我媳婦兒不就飛了?”
想起秦淮茹那相貌,賈東旭心裡更急了。
“再說了,我每個月工資不都一分不少交給您了嗎?咱家……咱家省著點,總能攢出來吧?”
“工資?!你還敢提工資?!”
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聲音陡然尖利起來。
“你那點工資夠幹啥使的?啊?一家子人,嘴都張著等吃!柴米油鹽醬醋茶,哪樣不要錢?扯布做衣裳要不要錢?頭疼腦熱買藥丸子要不要錢?這屋裡屋外,哪處不花錢?還省著點?你告訴我,從哪兒省?從牙縫裡摳?還是喝西北風去?”
賈張氏一開口就嘟嚕個沒完,甚至還給自己越說越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沒錢!一個子兒都沒有多餘的!”
賈張氏越說越來氣,也懶得再跟兒子掰扯,一彎腰,拎起牆角的夜壺,氣哼哼地就往門外走。
賈東旭被老孃連珠炮似的一頓數落,噎得說不出完整話。
可心裡惦記著秦淮茹,又不甘心,趕緊追了出去。
“娘!娘!您再想想……二十斤,二十斤真不多……”
賈張氏拎著夜壺,走得飛快,賈東旭就跟在她屁股後頭,一路絮絮叨叨,從屋裡一直跟到了四合院的大門口。
冷風嗖嗖地灌,賈張氏心裡的火氣卻越燒越旺。
到了院門口,賈張氏猛地停住腳步,豁然轉身,夜壺差點甩到賈東旭身上。
“沒有!我說沒有就是沒有!”
賈張氏指著賈東旭的鼻子,幾乎是破口大罵一樣。
“二十斤白麵?!她秦淮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一個鄉下柴火妞,她配嗎?啊?誰家正經嫁閨女敢要二十斤白麵當聘禮?五斤我都嫌糟蹋了糧食!就五斤!多一粒都沒有!”
她喘著粗氣,看著兒子那窩囊樣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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