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頭那句話像是一把鑰匙,咔嚓一聲,讓他想起來了。
何雨柱。
何大清的兒子。
婁半城眯起眼睛想了想抬手在腦門上拍了一下。
“何大清!”
婁半城說這個名字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味道,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“可不就是他嘛。”老張頭撇了撇嘴,“過年跟前撂挑子,捲鋪蓋跟個寡婦跑了。這事兒當時在廠裡傳了好一陣子,您忘了?之前他還經常和人吹,說他那個兒子得了他的真傳,譚家菜的手藝學了個十成十。”
婁半城點了點頭,腦子裡的資訊正在迅速地對齊。
何大清跑了之後,食堂就一直是幫廚在撐著。
那幫廚的手藝,說句不好聽的,餵豬都嫌糙。
工人們吃了小半個月的窩頭鹹菜,意見大得很,工會那邊都來找過他好幾回了。
可現在有意思了。
何大清跑了,何大清的兒子要來接他的班。
找的,還是跟之前跟何大清有過矛盾的崔天陽。
有意思。
“老張,”婁半城轉過身來,把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,在傳達室的窗臺上輕輕叩了兩下,“何大清那個兒子,你見過沒有?”
老張頭歪著腦袋想了想,說道:“見過一兩回。以前何大清在的時候,那小子跟著他爹來過廠裡,好像還在後廚那邊幹過活。個頭不高,跟他爹長得挺像,不過看著比他爹老實。不太愛說話。何大清倒是沒少跟我們吹。說他兒子刀工好,說他兒子得了譚家菜真傳。快走的時候,聊天還跟我們吹,他給他兒子找了豐澤園的馮大廚當師父,當時我們都當他是吹牛,誰不知道何大清嘴裡跑火車?”
“馮新確實收了他。”
婁半城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。
“那……”老張頭眨巴眨巴眼,“廠長,這何雨柱到底是行還是不行?”
婁半城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圍巾往上攏了攏,目光越過廠門口那兩扇大鐵門,落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。
雪後的天空格外乾淨,乾淨得像一塊被擦過的藍布。
“行不行,今兒個晚上就知道了。”
婁半城收回目光,轉身往辦公樓走。走出兩步又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交代了一句。
“老張,你跟易中海熟悉,今晚六點,你去南鑼鼓巷接人。別晚了。”
“得嘞!”
老張頭應了一聲,等婁半城走遠了,才轉身鑽進值班室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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