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天陽沒想到在這醫院裡還能碰上李田的故交,握住鄭濟安的手搖了搖:“這倒真是巧了。李叔從來沒跟我提過您。”
鄭濟安擺擺手,笑容裡多了幾分自嘲的意味:“我跟老李十幾年沒見了。後來我去了協和,他留在鋪子裡,各忙各的,聯絡就斷了。逢年過節想起來該去看看他,一忙又忘了。他怎麼樣?身體還好吧?”
“硬朗著呢。藥鋪照開,每天坐堂看診,閒了就琢磨藥材,脾氣還是老樣子。”崔天陽說。鄭濟安笑出了聲,拿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認死理,不服老。他那鋪子裡的藥櫃,以前的時候有一半是他自己上山採的,攔都攔不住。有一回他從山上摔下來,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,還硬撐著給自己開了三服藥,愣是沒來找我。”
崔天陽也笑了。
李田的倔脾氣他是領教過的,那老頭認準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鄭濟安收了笑,語氣認真起來:“不過話說回來,老李教徒弟的本事是真沒得說。你剛才那兩針,位置準,力道穩,進針和出針的時機都拿捏得恰到好處。不愧是老李親自帶出來的。”
崔天陽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他剛才還在擔心鄭濟安會追問太多細節。
現在看來,白擔心了。
“鄭師叔過獎了。李叔教得用心,我學得一般。”他說。
“別謙虛。”鄭濟安拍拍他的胳膊,“改天你要是得空,來我們科室坐坐,我們交流交流。中醫和西醫,各有各的長處,互相取取經嘛。
再說,回頭你見了老李,替我帶個好。跟他說,他師弟在協和,讓他有空來一趟,我請他去東來順涮羊肉。”
崔天陽笑著應了,又跟鄭濟安聊了幾句,這才和易中海、老劉一起告辭。
閻埠貴把他們送到樓梯口,目送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,才慢慢走回長椅邊坐下。
回去的路上,三個人走在灰撲撲的街道上。
天色比來的時候亮了一些,但太陽還是沒出來,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,像是隨時要飄雪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,路邊幾個擺攤的小販正在收拾東西,把沒賣完的白菜和蘿蔔往麻袋裡塞。
遠處傳來一陣冰糖葫蘆的叫賣聲,聲音悠長,在冷風裡飄得斷斷續續。
老劉終於把菸袋點上了,巴嗒了兩口,煙霧被風吹得四散。
他眯著眼走在崔天陽旁邊,忽然冒出來一句:“天陽,你說賈東旭能跑哪兒去?”
崔天陽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落在街道盡頭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上。
“跑不遠。”崔天陽最終說,“公安這時候應該已經派人去了,估計就這兩天的事。”
易中海在旁邊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他今天比平時更沉默。
親眼看著一個院子裡長大的孩子拿刀捅了另一個孩子,這種事對他這種重感情的人來說,打擊不小。
他走了一路都沒怎麼吭聲,只是偶爾抬頭看看路,偶爾低頭看看腳下的殘雪。
。院了進拐劉老,候時的口門院合四號五十九到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