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如姐您好,我叫林清婉,是玄明哥請來照顧初微的。”
她語氣溫柔得沒有一絲攻擊性,甚至顯得有些卑微。
“玄明哥說您在國外太辛苦,為了省錢連回國機票都不捨得買。”
“他怕您自責,特意叮囑我們,一定不能讓您知道初微現在的真實情況。”
我只覺得荒謬至極。
“真實情況?真實情況就是你們把我每年寄回來的五十萬塞進了狗肚子裡。”
“讓她住在這種陰暗發黴的地方啃去痛片?”
面對我的質問,林清婉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。
她捂著嘴,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。
“晏如姐,您是不是記錯了?”
“玄明哥說,您每個月寄回來的錢,去掉匯率折算,只夠買兩盒去痛片的。”
“這地下室雖然潮溼,但這已經是玄明哥能租到最便宜的地方了。”
她的話讓周圍的鄰居瞬間炸了鍋。
王嬸指著我的鼻子,滿臉掩飾不住的厭惡。
“聽聽,聽聽。一個月就寄那點要命的錢,還好意思大言不慚說什麼五十萬。”
“你要是真有錢,還能讓親閨女在這受罪?”
“虧得衛先生到處借錢,頭髮都熬白了。”
我感覺呼吸都被這渾濁的空氣剝奪了。
我明明每年按時打款,怎麼可能變成每個月只夠買去痛片。
我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初微。
“初微,媽媽給你買的特效藥呢?上週才寄回來的啊。”
初微嚇得往牆角縮了縮,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抓著林清婉的裙角。
“媽,對不起......我沒見過什麼特效藥。”
“小林阿姨每天都給我熬中藥,她說便宜又管用,我不疼的。”
林清婉順勢蹲下身,輕輕撫摸著初微乾枯的頭髮。
動作裡滿是慈母般的憐惜。
“晏如姐,初微這孩子懂事,知道家裡沒錢,從來不吵不鬧。”
“您要是真的心疼她,就別在這大吼大叫了,孩子心臟受不了驚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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