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散落一地的檔案裡，有濱江東路房產的監控截圖。
有衛玄明和林清婉出入各大奢侈品店的消費清單。
還有他給林清婉肚子裡的孩子建檔的產檢報告。
白紙黑字，鐵證如山。
衛玄明低頭看著那些散落的紙張，溫柔的面具終於徹底碎裂。
但他並沒有大吼大叫。
他依然保持著那種詭異的剋制，只是聲音變冷了許多。
“晏如，你既然都查清楚了，為什麼還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？”
“我們夫妻一場，難道非要把彼此逼上絕路嗎？”
他彎腰撿起那張產檢報告，輕輕彈了彈上面的灰塵。
“是，清婉懷孕了，是個男孩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微螢這病是個無底洞，我總得給老衛家留個後吧。”
他用最溫和的語氣，說出了最殘忍的話。
“你每年是打了幾十萬回來，但這能買來一個健康的兒子嗎？”
“我用你的錢，給我們的未來做點打算，有什麼錯？”
“微螢早晚是要走的，你把錢浪費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，那才是真正的愚蠢。”
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。
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，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會照顧好女兒的好父親。
在他的眼裡，女兒的命甚至比不上一個還沒出生的胚胎。
我咬破了嘴唇，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。
“衛玄明，你就是個畜生。”
我反手就是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，重重地扇在他那張偽善的臉上。
衛玄明被打得偏過頭去，臉頰迅速紅腫起來。
但他沒有還手，而是極其平靜地轉過頭，看著我。
“沈晏如，這一巴掌，就當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只要你去警察局撤案，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“微螢的撫養權我給你，以後你們母女是生是死，我都不會再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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