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張建國最擅長的,就是用可憐包裝算計,用眼淚掩蓋惡意。
他讓所有人都覺得,他只是個被生活壓垮的可憐人。
直到老人瘦成一把骨頭的照片被髮到群裡。
直到那二十萬的轉賬記錄被警方調出來。
直到他被帶走的那天,一句話都沒再說。
我收回視線,往地鐵站走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趙雲舒發來的訊息。
“小堯,聽說張建國在裡面表現好,減刑了半年。”
“大概還有一年多就出來了。”
我回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然後刪掉了和她的聊天記錄。
地鐵到站,我擠進車廂。
門關上的瞬間,我透過玻璃看到自己的臉。
和兩年前剛畢業時沒什麼兩樣。
只是現在更小心翼翼了。
對陌生人的提防,對熱情鄰居的提防,對所有免費善意的提防。
張建國用兩年的時間教會了我一件事。
這個世界上,有些人對你好,是因為他們需要你。
不是因為喜歡你,也不是因為你是你。
只是因為恰好你住在隔壁,恰好你年輕、獨居、好騙。
恰好你成了他計劃裡最完美的那顆棋子。
地鐵轟隆隆往前開,窗外的燈牌一塊一塊往後退。
我把手插在口袋裡,靠著門,閉上了眼睛。
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。
但學到的教訓,我一輩子都不會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