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律師放下材料,看了我兩秒,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。
“那他麻煩了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全款買房後加配偶名,在法律上一般視為贈與行為。”
韓律師把筆擱在桌上。
“房子是夫妻共同財產,離婚的時候原則上對半分。她當時可能是為了表忠心,現在這個忠心,代價不小。”
我聽著,沒什麼表情。
從律所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陰了。
我站在路邊,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,忽然覺得應該回去拿點東西。
我的畢業證和學位證還在主臥的床頭櫃裡,上次搬得太急,忘了帶出來。
那些東西丟不得,補辦太麻煩。
我沒提前打招呼,直接回去了。
鑰匙還插得進去,她沒換鎖。
門開啟的那一刻,我站在玄關,聽見客廳裡傳來電視劇的聲音。
走進去,茶几上擺著兩碗沒吃完的麵條,湯已經凝了油花。
安瀾靠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遙控器,眼睛盯著電視。
聽見腳步聲,她猛地轉過頭。
看見是我的那一瞬間,她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沉了下去。
“回來了?”
她的聲音發乾。
“鬧夠了沒有?”
我沒理她,徑直往主臥走。
她跟著我站起來,跟在後面絮絮叨叨。
她說她媽知道我搬出去的事了,血壓都高了,弟弟打電話來把她罵了一頓,問她是不是瘋了。
她說所有人都在怪她。
她爸說她不象話,她同事說她不懂得珍惜。
“程衍,我真的很難,你別鬧了,回來好不好?”
我拉開床頭櫃的抽屜,找到了證件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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