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協議放進包裡,我站在路邊打車。
片刻鐘後,一輛車在我面前停下,那人搖下車窗。
“楚清風,你怎麼一個人在這?我正好要去芷晴的公司,你上車,我帶你一起去。”
是周曜的聲音。
不等我開口拒絕,他下車推著我的胳膊,將我拉上車。
一路上,他都在羞辱我。
“想當年老師當著全班的面說你一定能成為大畫家,可惜造化弄人,你眼睛都看不見了,還怎麼畫畫?”
“說來你還得謝謝我,要不是我當初拒絕了芷晴,你哪裡有機會和她結婚,就憑你一個瞎子怕是養活自己都困難。”
我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起拳頭。
周曜奪走我的眼睛,毀了我的人生,還能恬不知恥地說出這些話。
和蘇芷晴真不愧是天生一對。
下車後,剛走進公司就聽見員工們的議論。
“那個就是蘇總的先生吧,他和周先生站在一起,這對比我看得都覺得心酸,一個是拿著盲杖的瞎子,一個是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。”
“怪不得蘇總每次出席晚宴都請周先生作伴,誰願意帶個瞎子出門啊。”
“可我聽說蘇總和先生是青梅竹馬長大,平日裡不帶先生出門,也是對先生的保護吧。”
走進電梯,周曜突然笑出聲。
“楚清風,你真可憐,我都開始心疼你了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好好替你看看這個世界。”
積攢已久的憤怒瞬間爆發。
我扔掉盲杖,揚起手朝著他的臉打去。
他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。
卻在電梯門開啟時,發出了刺耳的慘叫。
“楚清風,你為什麼要打我?”
隨後一個人衝進來,將我撞倒在地。
扶起地上的周曜。
蘇芷晴的聲音滿是怒意。
“楚清風,你好端端對阿曜動手做什麼?”
“他不過是在路上遇到你,好心替我將你帶回公司,你發什麼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