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潮甚至好心地把我拖到了一個背陰的樹溝裡。
“這裡風小一點,你待著反省吧。”
“想通了就自己打車回來,車費我給你報銷。”
四個人有說有笑地沿著下山的小路離開了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最後一眼。
我飄在樹梢上,看著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林間。
那股支撐我殘存意識的怨氣,在這一刻化為了冰冷的死寂。
我不恨了。
因為死人,是不會對垃圾產生情緒的。
下山後,他們開車直奔市區最豪華的商場。
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包廂裡,冷氣充足。
精緻的法式鵝肝和松露意麵擺滿了桌面。
沈昭華拿著刀叉,笑顏如花。
“爸媽,江潮,乾杯!”
“預祝我的新影片大爆!”
高腳杯碰撞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江潮體貼地替沈昭華切好牛排,遞到她面前。
“你的策劃案做得很好,一定會有流量的。”
“等影片火了,我請你去馬爾地夫慶祝。”
沈晏清喝了一口紅酒,滿意地靠在椅背上。
“這才是生活啊。”
“沒有那個晦氣丫頭在旁邊掃興,這頓飯吃得真舒坦。”
宋婉玢附和著笑了笑,夾起一塊鵝肝。
“就是,等她餓得灰溜溜跑回來,看她還有什麼臉跟我們要這要那。”
就在這歡聲笑語達到頂點的時刻。
沈晏清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他隨手滑開接聽鍵,按了擴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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