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絲眼鏡反著冷光,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。
他湊近螢幕,目光像審視一具屍體一樣,在我的臉上掃視。
“桑落。”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,“你臉上的血漿調得太假了。”
“氧化程度不對,而且在鏡頭光下反光太嚴重,一看就是廉價的化工糖漿。”
“還有你旁邊那個拿刀的男人。”
裴祈輕蔑地挑了挑眉角,對著鏡頭裡的綁匪說道:
“兄弟,收了她多少錢一天?演綁匪連點職業素養都沒有。”
“你手裡那把刀,連個開刃的弧度都沒有,塑膠做的吧?”
綁匪頭目愣住了。
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,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羞辱過。
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塑膠做的?”
他咬牙切齒地重複了一遍,突然發出一聲殘忍的獰笑。
“行,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看看,這是不是塑膠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揚起手裡的匕首,毫不猶豫地扎進了我的左側大腿!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刺破布料,沒入血肉的悶響在車廂裡清晰可聞。
“啊——!!!”
我爆發出這輩子最淒厲的慘叫,整個人像觸電般劇烈掙扎起來。
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染紅了大片的裙襬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陣發黑,連呼吸都彷彿帶著刀子。
綁匪猛地拔出刀,帶起一串刺目的血珠。
他把沾滿鮮血的刀刃懟到鏡頭前。
“看清楚了沒有!啊?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!”
“這是不是真血!”
我以為,看到這一幕,他們終於會相信了。
可我錯了。
我低估了他們在偏見下的冷血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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