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壓著聲音。
沒有一個人問我是不是要留下。
可那種小心翼翼的高興，隔著牆也能聽出來。
媽媽抱著乾淨床單進來時，我正坐在床邊翻舊書。
她眼裡明顯亮了一下。
“你今晚要是冷，櫃子裡有新的厚被子。”
我沒說話。
爸爸又從門口遞進來一個充電器。
“你以前那個線不是接觸不好嗎？這個新的。”
哥哥站在他身後，沒往裡擠。
妹妹偷偷把桌上那杯水換成了溫的。
一切都像終於學會了怎麼給第三個人留位置。
我心裡不是沒有動。
只是彎腰拉開書架最下面那層時，我忽然看見一個空出來的格子。
以前藍色檔案盒就放在那裡。
我盯了兩秒，把要找的幾本資料抽出來。
裝進包裡。
拉上拉鍊。
“好了。”
外面的說話聲一下停了。
媽媽抱著床單站在原地。
“你......還走？”
“嗯，老師給我安排了住的地方。”
爸爸臉上的那點亮慢慢落下去。
“外面還下雨。”
我看了一眼窗戶。
“我帶傘了。”
他像想起什麼，從玄關拿來一把深藍色的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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